這輕微的叩門聲,在此刻這寂靜的房間內(nèi),卻好似驚雷。
陽萍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房門處,那雙空洞的瞳仁里,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劇烈的情緒波動。
是恐懼。
是那種早已刻入靈魂,無法擺脫的,條件反射般的恐懼。
她五指收攏,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
房間門沒有鎖。
在陽萍驚恐的注視下,那扇木門被一只手緩緩?fù)崎_。
來人正是葉天歌。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弟子服,臉上掛著那標(biāo)志性的,溫和到令人作嘔的笑意。
“喲,看來是睡得不錯啊?!?
他輕佻的話語傳來,陽萍卻當(dāng)即嚇得不敢抬頭,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后縮了縮。
只見葉天歌緩步走進(jìn)房間,隨手將門帶上,他的視線在屋內(nèi)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陽萍身上。
“兩個人?”
“是……”
陽萍有氣無力地答道,聲音細(xì)若蚊蠅。
以往旁邊有坤參那個蠢貨在,雖然同樣是屈辱,但至少分擔(dān)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壓迫。
可如今與葉天歌獨處,她才越是能感受到,這股無形的壓力是多么恐怖,多么讓人絕望。
葉天歌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湊到陽萍耳邊,用那只有她能聽見的,好似魔鬼低語般的嗓音,淡淡地說道:
“不要抱著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女人?!?
陽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隨即,葉天歌直起身,那張帶笑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溫度,他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交給你一個任務(wù)。從今天開始,無論是學(xué)院的考驗還是別的什么,都給我做到最好。”
他的話語頓了頓,似乎在欣賞陽萍那副驚恐的模樣。
“甚至,就連那個規(guī)員會,你也要想辦法,一步步地,取代那個叫文可汗的會長?!?
陽萍聞,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讓她去取代規(guī)員會會長?這怎么可能!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見葉天歌隨手拿起了旁邊床鋪上,允兒那件疊放整齊的黃階服飾,在指尖把玩著,那副輕蔑的模樣,仿佛在觸碰什么骯臟的東西。
他冷笑道:
“以你的實力,怎么會在這種地方。女人,不要妄想以為什么事都不干,我就會放過你。”
他將那件衣服丟回床上,向前踏出一步,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陽萍幾乎要窒息。
“你這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
陽萍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隨時都可能昏厥過去。
葉天歌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他最后留下了一句話。
“我會在暗中幫你,你,要把一切都做好?!?
隨即,他的身影便在陽萍模糊的視線中,好似融入了空氣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了。
房間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死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