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珠在葉天歌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即射向王馬與李山,干澀的嗓音里滿是驅趕的意味。
“此事與你無關,老老實實回去宅邸內,別在這礙事?!?
王馬一聽,非但不惱,臉上那份囂張跋扈竟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他急忙上前一步,搓著手說道。
“唉!別急!瞿婆婆,這不巧了嗎?竟然是新來的師弟,那我們作為師兄,理應要好好打個招呼,親近親近才是?!?
“哦?”
瞿婆婆那布滿褶皺的臉龐上,兩條眉毛擰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態(tài)度轉變,讓她那顆歷經(jīng)世事的心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而葉天歌聞,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意,他從墻邊站直了身體,朝著兩人抱了抱拳,姿態(tài)謙卑,話語誠懇。
“原來是兩位師兄,失敬失敬。師兄們可真是通情達理啊,在下陽歌,師從烈陽宗,還請教各位了?!?
李山那張冷峻的臉也浮現(xiàn)出一絲玩味的笑,他上下打量著葉天歌,慢悠悠地開口。
“你就是和智多鑫一個宿舍的吧?這位……陽歌師弟?”
“正是?!?
葉天歌皮笑肉不笑地回應。
這句對話落入瞿婆婆耳中,無異于一道驚雷。她那顆精明的心瞬間將一切都串聯(lián)了起來,當即臉色一變,朝著葉天歌厲聲喝道。
“快回去!他們的目標是你!”
警告已然出口,王馬與李山索性也不再偽裝。王馬摩拳擦掌,骨節(jié)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說起來,新來的師弟好像還沒見識過玄階的實力吧?”
李山緊跟著向前一步,周身那屬于玄階修士的凝練勁氣緩緩溢出,給周遭的空氣都帶來了幾分壓迫感。
“必須得讓你看看玄階和黃階的實力差距,這樣才能讓你對學院的階位有更清晰的認識。這也是我們作為師兄的責任嘛?!?
“喂!在老身的地盤鬧事!是活膩了嗎?!”
瞿婆婆勃然大怒,一聲尖嘯,那矮小佝僂的身軀之中,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氣勢轟然迸發(fā)!
地階強者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院門,腳下的青石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空氣都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壓得王馬和李山呼吸一滯。
王馬見狀,神色劇變,他強撐著那股威壓,色厲內荏地喊道。
“瞿婆婆,你非得阻攔我們與師弟增進感情嗎?!”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卻是不緊不慢地攔在了瞿婆婆的身前。
正是葉天歌。
“既然師兄們如此盛情邀請,我作為師弟若是不從,豈不是太丟人現(xiàn)眼,也辜負了師兄們的一番好意?!?
“喂!你這廝!”
瞿婆婆見到葉天歌這番舉動,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但她再次瞇起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天歌的背影,那份異樣的感覺愈發(fā)濃烈。
“兩個玄階,你難不成以為能獨自對付嗎?別在這逞英雄,給老身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