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是誰?”
一個正在晾曬衣物的女學員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發(fā)出了驚訝的疑問。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確定地朝著遠處那兩道身影望去。
“那是女人嗎?怎么看著像個男人?”
而旁邊的同伴也順著她的方向看去,同樣發(fā)出了困惑的低語。
“噓!說不定是個長得高大的女人罷了,別亂說?!?
隨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只見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西院那由青石鋪就的小徑上。
前面是云瑤,滿臉寫著不開心,后方的葉天歌則是笑的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此處,便是西院。
西院與東院那股混雜著汗水與陽剛的粗獷氣息截然不同,這里的一切都顯得更為精致與秀氣。
沿途的院落里,不時有鶯鶯燕燕的女學員探出頭來,她們的視線在觸及云瑤時,會露出熟悉的笑意,可當她們看到跟在后面的葉天歌時,那份笑意便會瞬間凝固,轉而被一種混合著好奇、警惕與探究的復雜情緒所取代。
這些形形色色的打量,根本無法在葉天歌的心湖中激起半點漣漪,他只是安靜地跟在云瑤身后,步履沉穩(wěn),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影子。
“儂!這就是你的房間了?!?
云瑤的腳步在一處獨立的院落前停下,她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側過身,用下巴指了指里面的主屋。院子不大,但打掃得干干凈凈,幾株翠竹在角落里隨風搖曳,主屋的房門緊閉,看不出絲毫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葉天歌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地開口。
“謝謝云瑤姐。”
這句毫無誠意的感謝,換來的卻是云瑤一個用力的轉身。
她雙手叉腰,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幾乎要點到葉天歌的鼻尖上,用一種鄭重其事的宣告口吻說道。
“在這里??!你必須遵守規(guī)矩!我不管瞿婆婆是什么態(tài)度!但在這里,我有義務看管你!”
她的嗓門不大,卻異常清亮,足以讓周遭幾個院子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在這里你晚上禁止外出!這里大部分都是女性!你一個大男人晚上在這行走對我們來說既危險又不方便!”
隨著云瑤這番義正詞嚴的宣告,周邊院落里本就好奇的腦袋,此刻更是毫不掩飾地湊了過來,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已經走出了院門,站在不遠處圍觀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云瑤似乎對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很是受用,她完全沒有理會那些越聚越多的人群,反而像是故意而為之一般,將聲調又拔高了幾分。
“第二!除上課和晨練外!平時禁止你在宿舍區(qū)域隨意走動!這里住的都是些大家閨秀!絕不允許你到處亂看,驚擾了她們!”
這番話一出,圍觀的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唉!這真的是個男人嗎?!”
“天哪!為什么會有男人住到我們西院來!”
“喂!云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一張張年輕姣好的面容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但云瑤卻對同伴們的呼喊置若罔聞,只是用那雙明亮的眼眸,帶著幾分挑釁地盯著葉天歌。
葉天歌望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望著那一張張寫滿好奇與八卦的臉,他那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面具之下,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不管出于何種目的,這種被人當猴看一樣的拋頭露面,都不是他喜歡的行事風格。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