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想把手抽回來,可對方那看似隨意張開的五指,此刻卻如同燒紅的鐵鉗,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拳頭,任憑他如何催動勁氣,竟是動彈不得分毫。
他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一個荒謬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滋生。
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歷嗎?!怎么他媽的個個都能壓自己一頭???!先是在那個黃階的變態(tài)小子手上吃了大虧,現(xiàn)在回到宿舍,隨便一個陌生人都能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王馬的眼神變得冰冷而警惕,他放棄了掙扎,沉聲喝道:
“你究竟是何人?!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在此挑釁于我?”
而坤參只是百無聊賴地嘆了一口氣,仿佛在聽一個孩童無理取鬧的哭訴。
他松開手,任由王馬踉蹌著后退兩步,隨即從腰間摸出那枚代表著身份的玄階玉牌,隨手拋在了桌上。
玉牌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喏,還要我多說什么嘛?王馬兄?!?
見到那枚熟悉的玉牌,再聽到對方準確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王馬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原來此人便是自己那位素未謀面的新舍友。
想到自己剛剛的魯莽舉動,王馬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更多的還是不服氣。
同為玄階,這家伙憑什么能如此輕松地壓制自己?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王馬強壓下心中的不快,抱拳拱手,生硬地道歉:
“失禮了,這位兄弟,方才是我一時沖動,無意與你作對?!?
坤參卻只是擺了擺手,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在王馬看來,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師從昆侖殿?”
坤參沒有理會他的道歉,反而說出了一個問題。
王馬心頭一跳,點頭承認:
“正是,在下王馬,敢問兄弟師從何人,如何稱呼?”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王馬腦海中猛地閃過一絲不對勁。
等等,這家伙……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新晉學員的名單還未完全公布,宿舍也是剛剛才分配下來,他從何得知?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而坤參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快意。他緩緩地從那張屬于王馬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剎那間!
一股雄渾霸道的昆侖之氣,如同蘇醒的遠古巨獸,猛然從他周身迸發(fā)而出!
王馬在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強大氣場面前,只覺得呼吸一滯,體內(nèi)的昆侖之氣竟是不受控制地瑟縮起來,那是低階弟子面對高階同門時,源自功法血脈的本能壓制!
z只見坤參緩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王馬的心臟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
“師從昆,侖,殿。”
他頓了頓,享受著王馬臉上那越來越驚駭?shù)哪樱啪従徖^續(xù)道:
“其名為,坤參。”
此刻,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臉上血色盡褪,嘴巴無意識地張合著,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響。
“坤參”這個名字,如同九天驚雷,在王馬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他連忙說道:
“是我失敬了……坤參兄……坤參?!“
??不敢置信的猜測從心中生起,昆侖殿,坤參,實力高強,難道說……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坤參?!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般的,不敢置信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喉嚨里發(fā)出了干澀嘶啞的音節(jié)。
“你……你就是……宗內(nèi)弟子所說的那個……坤參師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