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吶喊,裹挾著無盡的悲憤與絕望,在寂靜的夜空下回蕩,久久不散。
而那準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的幾個姑娘,聞卻好似被釘在了原地。
她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zhuǎn)過身來。
那幾雙原本寫滿驚恐與慌亂的眸子,此刻卻齊刷刷地聚焦在葉天歌的身上,其間的情緒,由最初的茫然,迅速轉(zhuǎn)變?yōu)橐环N難以喻的震驚,最后,定格為一種混雜著鄙夷與不敢置信的古怪神色。
被這幾道視線如此注視著,饒是葉天歌,此刻也徹底愣住了。
他自己的大腦都嗡嗡作響,一時之間竟沒能處理過來這匪夷所思的變故。
好男色?
這三個字,好似三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天靈蓋上,砸得他頭暈眼花。
他緩緩低下頭,用一種見了鬼般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還在扭動掙扎的男人。
“你他媽的別瞎說!”
葉天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他抬起腳,毫不客氣地朝著坤參的腰眼上就是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重,更多的是一種氣急敗壞的警告。
然而,此刻的坤參早已是將生死榮辱置之度外。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甚至懶得去理會葉天歌的踢打,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著云瑤那幾人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繼續(xù)嘶吼。
“姑娘們!救我!這家伙……這家伙給我下藥!再不阻止他……我就……我就……”
說到最后,坤參竟是說不下去了,那份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屈辱,讓他一個七尺男兒幾乎要落下淚來,只能發(fā)出幾聲不甘的嗚咽。
可這番話,落在云瑤那幾個同伴的耳中,卻無異于最直接的證據(jù)。
下藥!
原來如此!
她們瞬間就明白了,為何一個堂堂的玄階高手,會如此狼狽地癱倒在地,毫無反抗之力!
原來是被這個叫陽歌的家伙,用卑鄙的手段給暗算了!
“云瑤!這家伙還真是這種人!我們差點就被他騙了!”
小月猛地抓住了云瑤的手臂,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后怕與憤怒。
“就是就是!你看他剛才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三兩語就想把我們嚇走!心太黑了!連男人都不放過!”
小蓮也跟著義憤填膺地附和道,她手中的掃帚再次被高高舉起,指向葉天歌,仿佛那是什么降妖除魔的法器。
她們嘰嘰喳喳地吵著,那份剛剛被葉天歌嚇退的恐懼,此刻已然被一種“伸張正義”的使命感所取代。
唯獨云瑤,站在人群之中,渾身冰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玄階弟子會被下藥,十有八九,就是因為自己中午送去的那份“愛心晚餐”。
她只是想讓陽歌在西院的姑娘們面前出丑,讓他失去理智,好抓他個現(xiàn)行,將他趕出西院。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藥效,竟會陰差陽錯地落在一個玄階高手的身上。
而且,還被自己帶著人,當(dāng)場撞破了。
這下……這下該怎么辦?
云瑤只覺得口干舌燥,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她想解釋,想說這其中有誤會,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難道要她當(dāng)眾承認,是自己下的藥嗎?
那她以后還怎么在玄香邸立足?瞿婆婆又會怎么看她?
想到此,云瑤的心一橫,牙一咬。
事到如今,只能將錯就錯了!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再次擺出那副西院糾察隊隊長的架勢,向前一步,手中的木棍直指葉天歌。
“淫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乖乖認罪!我們西院糾察隊,或許還能讓你……”
她的話音未落,卻猛地頓住。
因為她瞥見了葉天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