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會救人嗎?
“說話?!?
葉天歌那不帶任何起伏的腔調(diào),如同喪鐘,再次敲響。
云瑤渾身一顫,她知道,自己再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她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但為了活下去,她愿意賭上一切。
賭!
云瑤的瞳仁里重新凝聚起一絲光亮,她抬起頭,迎上那雙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用一種近乎顫抖,卻又無比堅定的腔調(diào)說道:“是允兒,告訴我的?!?
“哦?”
葉天歌心中早已猜到幾分,但當(dāng)這個名字真的從她口中說出時,那股被壓抑的殺氣還是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絲。
他早就該殺了那個女人。
卻聽云瑤那急促的話語繼續(xù)響起,她不敢有片刻停頓,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人頭落地。
“葉天歌,我,不只是我,我還可以幫你,允兒也可以幫你!你這般實力的人,偽裝身份來到這迦南學(xué)院,想必是在圖謀些什么吧?”
云瑤的心在瘋狂地跳動,手心里滿是冷汗。她對于葉天歌而,不過是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所以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展現(xiàn)出自己作為“螻蟻”的價值。
她,在賭命。
“女人,你究竟想說什么?!?
葉天歌的腔調(diào)依舊冰冷,但他沒有立刻動手,這讓云瑤看到了一線生機(jī)。
“在這學(xué)院里行動,處處受制,不好辦事吧!現(xiàn)在不過是因為面臨招生日,所以不用上課晨練,可日后呢?學(xué)院的規(guī)矩會越來越嚴(yán)!如果你要在學(xué)院內(nèi)行事,勢必就得有人替你打掩護(hù)!分散別人的注意力!”
云瑤見他安靜地聽著,便強(qiáng)忍著那股源于靈魂深處的恐懼,繼續(xù)說道:
“而且,殺了我,對你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剛剛……不,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愚蠢!倘若我知道你是允兒的恩人,我絕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說到這里,她再也顧不得什么顏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對著葉天歌,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在這里,鄭重地向你道歉!對不起!”
然而,葉天歌只是緩步走到她的面前,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那你,要如何替我打掩護(hù)?”
他的話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你現(xiàn)在,壓根不是瞿婆婆的助手,還能做什么呢?”
我……
云瑤的大腦飛速轉(zhuǎn)動,所有的退路,所有的說辭,在這一刻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她還能做什么?她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
絕望之中,一個荒謬到極點,卻又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從她腦海中蹦了出來。
未等細(xì)想,那句話便已脫口而出。
“我可以當(dāng)你名義上的交往對象!”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云瑤自己,也徹底呆住。
她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你?”
葉天歌的腔調(diào)里透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他那沒有半分溫度的視線在云瑤那身破碎的衣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她那張煞白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臉上,繼續(xù)說道:
“我可沒忘記,你剛剛可是打算誣陷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