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剛才那一聲“哎喲”,只是他們被這詭異環(huán)境逼出來的集體幻覺。
陽耀僵硬地收回拳頭,他湊到樹干前,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甚至還伸出手指,在那淺淺的拳印上戳了戳。
冰冷,堅硬,和普通的樹木沒有任何不同。
“我……我是不是瘋了?”陽耀轉過頭,看著葉天歌,臉上滿是茫然。
葉天歌沒有回答他,他的目光,正落在那棵樹的樹根處。
那里,一片剛剛從樹上掉落的枯葉,正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頻率,輕輕顫抖著。
“這鬼地方,肯定有古怪?!标栆珘旱吐曇袅R了一句,他不信邪,轉身走到旁邊另一棵長得差不多的巨樹前。
他猶豫了一下,這次沒敢用拳頭,只是學著人敲門的樣子,用指關節(jié)在那粗糙的樹皮上“叩叩”敲了兩下。
寂靜。
除了他敲擊的悶響被森林詭異的回聲扭曲放大,再無半點其他動靜。
“媽的?!标栆坏氖栈厥?,又走到第三棵樹前,這次他連敲都懶得敲了,只是貼著耳朵上去聽了半天。
死一般的寂靜。
他一連試了七八棵樹,全都毫無反應,這讓他那張粗獷的臉龐上,神情愈發(fā)煩躁。
“看來是剛才那一下,把咱們都搞出幻聽了。”陽耀撓了撓頭,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可他眼中的疑惑,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我們好像被困住了?!睄褂竦穆曇魩е唤z疲憊,她揉了揉眉心,“神識和法術都會被這里的環(huán)境干擾扭曲,而這片森林本身,就像一個走不出去的迷宮。”
沈劍平按著劍柄的手始終沒有松開,他一不發(fā),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不停掃視著四周,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時刻提防著未知的危險。
這片壓抑的死寂,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磨人。
“原地休整。”葉天歌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隊伍中央,尋了塊還算干凈的地面盤膝坐下,這個舉動讓其他三人緊繃的神經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葉天歌手掌一翻,一副由獸皮繪制的地圖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這是他上次來殘陽谷時,親手繪制的地圖。
他攤開地圖,仔細對照著周圍的地形,眉頭卻慢慢的鎖了起來。
“怎么了?”陽耀湊了過來,低聲問道,“地圖不對?”
“地圖是對的。”葉天歌的手指在獸皮上輕輕劃過,聲音里透著一絲凝重,“但是,這片森林不對勁?!?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按照我上次的記錄,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東面三百丈外,應該有一片亂石坡。可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東面除了無窮無盡的巨樹,哪里有半點石頭的影子。
“還有這里,”葉天歌的手指又移到地圖的另一處,“這片區(qū)域,我標記過有三棵連在一起的古槐,形態(tài)很特殊。可現(xiàn)在,它們不見了。”
陽耀和嵐玉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只是一處對不上,還可以說是葉天歌記錯了。
可多處關鍵的地形特征都發(fā)生了改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片森林……它在自己移動?”嵐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