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樹靈被他一吼,嚇得枝條都抖了一下,托著的果子差點掉在地上,樹皮臉上滿是委屈。
“他不懂事,你別介意?!比~天歌走了過來,拍了拍陽耀的肩膀。
“這是我們的本源果實?!鄙n老樹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自豪,“是我們吸收天地精華,數(shù)百年才能結(jié)出的一顆??梢灾斡恍┬??!?
它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憎惡,“那些叛軍,最喜歡搶我們的果子?!?
陽耀臉上一紅,看著那顆剔透的果子,又看了看小樹靈那緊張的模樣,心里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果子,嘟囔了一句:“謝了。”
他將信將疑的把果子扔進嘴里,果實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隨即一股暖流涌向手背的傷口。
陽耀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他手背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止血、結(jié)痂、然后血痂脫落,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皮膚光潔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我靠……”陽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背,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這效果,比他用靈力療傷快多了!
這個小插曲,讓隊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陽耀雖然嘴上不說,但對這些樹靈的看法,已經(jīng)悄然改變。
隊伍繼續(xù)以一種養(yǎng)生的速度前進著。
嵐玉來了興趣,她不再覺得這趟旅程無聊,反而開始東看看西摸摸。
她的目光,被路邊一朵碗口大小,花瓣呈現(xiàn)出七彩琉璃色的奇特花朵吸引了。那花朵沒有香味,只是靜靜的開在潮濕的腐殖土上。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好奇的輕輕碰了一下那琉璃般的花瓣。
“叮咚……”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花朵上響起。
嵐玉一怔,又試探性的點了一下另一片花瓣。
“叮鈴……”
又是一個不同的音符。
她來了興趣,手指在七片花瓣上快速點過,一串流暢的樂曲,就在這死寂的森林中回蕩開來。
“這叫音樂花?!迸赃呉豢脴潇`用一種炫耀的語氣解釋道,“是我們無聊時候的樂器?!?
陽耀湊過來看了看,也伸出粗大的手指戳了一下,一聲沉悶的“咚”聲響起,他頓時沒了興趣。
就在眾人被這些奇花異草吸引時,一直沉默的沈劍平,卻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塊半人高的,布滿青苔的潮濕石壁前,目光定在那里。
“沈道友?”葉天歌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走了過去。
“你看?!鄙騽ζ教鹗郑赶蚰瞧凇?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片厚厚的青苔,竟在散發(fā)著一層微弱的,如同水波般蕩漾的熒光。而在那片熒光之中,一幅活動的影像,正在無聲的播放著。
影像里是他們一行人。葉天歌走在最前,肩頭趴著辣辣,陽耀跟在后面,正一臉不耐的踢著腳下的石頭,嵐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那畫面,正是他們幾分鐘前從這里走過時的情景。
“這是……”嵐玉捂住嘴,眼睛睜得大大的。
“記憶苔蘚?!鄙n老樹靈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豪,“它們能記錄下經(jīng)過這里的影像,是我們很管用的眼睛。森林里發(fā)生的一切,都瞞不過我們?!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