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讓陽耀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那張難看的臉上,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發(fā)出響亮的“啪”一聲,巨大的力道震得整個樹洞空間都晃了晃。
“太好了!”陽耀的嗓門一下子沒收住,聲音很大,“有辦法了!只要我們能進(jìn)去,找到那顆種子,就能把摩羅那個狗娘養(yǎng)的布下的鬼墻給破了!到時候,老子第一個沖進(jìn)去,把他腦漿子都打出來!”
他的興奮感染了眾人,就連嵐玉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彩。
可陽耀的興奮勁還沒過三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看了一眼外面那片紋絲不動的灰色霧墻,又看了看自己這幾個人,臉上的喜色迅速褪去,表情又難看起來。
“可是……這玩意兒還在這兒擋著呢。我們怎么進(jìn)去?”
一句話,又把所有人拉回了現(xiàn)實。
是啊,希望就在屏障的另一邊??蛇@道屏障,依舊無法越過。
剛剛升起的希望,似乎又要被澆滅了。
樹洞內(nèi)的氣氛,再一次變得沉重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天歌,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沒有看那片恐怖的屏障,也沒有看激動的樹靈,而是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大羅金戒上。那柔和的光暈,好像和他心里的某個念頭,產(chǎn)生了共鳴。
一個很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長老?!比~天歌的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你剛才說,守護(hù)者大人留下的話是,要用最純粹的正面情緒去中和它?!?
葉天歌的目光從戒指上移開,直視著那棵蒼老的樹靈,一字一句的問道:“請告訴我,這正面情緒,具體是指什么?是像陽耀大哥那樣,單純的喜悅?是守護(hù)者對這片土地的愛?還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卻也更清晰。
“……是希望?”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陽耀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在他看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有什么好分的?
然而,那為首的蒼老樹靈,龐大的身軀卻猛地一震。它那雙由樹皮褶皺構(gòu)成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它看著葉天歌,像在看一個怪物。
過了許久,它才用一種帶著敬畏的語氣,緩緩回答道:“守護(hù)者大人并未細(xì)說。但我們這些老家伙活了這么多年,也能體會到一些。喜悅太過短暫,愛太過寬泛……唯有在最深的絕望中誕生的希望,與不計回報的守護(hù)之心,才是最純粹,最堅韌的力量。”
聽到這個答案,葉天歌的眼中,爆發(fā)出了一抹亮光。
他懂了。
徹底懂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場自爆的畫面。
那位不知名的守護(hù)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眼中流露出的,是對身后家人的溫柔,是對未來的希望,是至死不渝的守護(hù)。
那,或許就是最純粹的正面情緒!
而這片屏障,它以邪魔能量為核心,吞噬一切負(fù)面情緒。它只吃“惡”。那么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它必然會排斥,甚至畏懼最純粹的“善”!
用力量去攻擊它,是喂養(yǎng)它。
但如果……用它最討厭,最排斥的東西去接觸它呢?
“我們不用打破它?!比~天歌睜開眼,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不解的話。
“不打破它?”陽耀瞪著眼,“那怎么進(jìn)去?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