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幻境了,這是他的心魔!”嵐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被葉天歌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嚇壞了。湯湯和辣辣也感受到了危險,不安的發(fā)出低鳴。
在葉天歌的幻覺中,叛軍頭目手中的劍刃,已經(jīng)割破了他母親的皮膚,鮮紅的血珠順著刀鋒滑落。
“跪下!葉天歌!”叛軍頭目再次嘶吼,聲音里滿是戲謔。
葉天歌的牙關(guān)緊咬,雙目赤紅,瞳孔深處燒著兩團(tuán)火。他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他知道這是幻覺,可那份真實(shí)感,讓他無法掙脫。
“不……”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jié),聲音里充滿了掙扎。他身體周圍的火焰變得更加旺盛,想燒毀這個讓他痛苦的幻境。
但幻境卻比他想象的更堅韌?;鹧鏌^之后,一切又會重新浮現(xiàn),他母親脖子上的血跡更加鮮艷,叛軍的獰笑更加刺耳。
“你只能看著她死!”叛軍頭目狂笑著。
就在葉天歌即將被心魔吞噬,徹底失控的瞬間。
他懷中的大羅金戒,突然變得滾燙。一股清涼的意念,直沖葉天歌的腦海。
“幻覺都是假的,守住你身邊的人!”
這道意念蒼老而威嚴(yán),如同當(dāng)頭一棒,在葉天歌的靈魂深處炸響。這是凌虛子殘留的意識,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發(fā)出了最后的提醒。
一聲棒喝,讓葉天歌渾身猛的一震。他雙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幻覺,開始動搖。
葉天歌再次看到了那片灰白的空間,聽到了陽耀焦急的呼喊,感受到了嵐玉緊緊抱著湯湯的不安。母親的影像,叛軍的獰笑,此刻變得模糊起來。
“當(dāng)下……”葉天歌的意識,迅速回歸。他看到了周圍同伴擔(dān)憂的臉,看到了他們緊握的手。
“葉天歌!”
陽耀的喊聲在耳邊回蕩,聲音里帶著顫抖。
他感覺到,葉天歌身上的火焰氣息失控,速度很快,好像隨時要把這片空間燒掉。
可葉天歌身在其中,那雙赤紅的眼睛里,翻涌的瘋狂卻一點(diǎn)點(diǎn)平靜下來。
他還是死死盯著前方,那片只在他視野里的幻境。
院子,叛軍,冰冷的刀,還有母親那張臉上布滿恐懼,卻對他努力微笑的臉。
一切都非常真實(shí)。
那份痛苦,還是沖擊著他的神魂。
但這一次,葉天歌沒有再被那股憤怒支配。
他眼睛里的血色慢慢褪去,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一種非常冷的漠然。
他看到,幻境的角落里,那些扭曲的灰霧正因為他泄露出的憤怒和痛苦而高興,它們貪婪地吸食這些負(fù)面情緒,變得更大。
是它們用自己深的恐懼,編織了這個牢籠。
“用我親近的人來動搖我…”
葉天歌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的傳入每個同伴的耳朵里,也好像是在對那片虛無的幻境宣判。
“這是你犯的,大的錯?!?
說完,他不再去看母親脖子上的血痕,也不再理會那叛軍頭目囂張的笑。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嗤。
一縷赤紅色的火焰,從他手心升起。
那火焰不再狂暴,不再肆虐,而是以一種很內(nèi)斂的方式凝聚,壓縮。
很快,一柄完全由本源仙火構(gòu)成的三尺長刃,出現(xiàn)在他的手里。
火焰長刃全身赤紅,刀身上流光轉(zhuǎn)動,卻感覺不到一點(diǎn)灼熱的氣息,所有力量都被完美地禁錮在里面。
“葉天歌,你…”陽耀看著那柄火焰長刃,心里一跳。
他從那柄長刃上,感覺到了一種比之前失控時更強(qiáng)的毀滅氣息。
幻境里,那叛軍頭目好像也察覺到危險,臉上的笑僵住了,抓著葉天歌母親的手臂猛地用力。
“你敢!你敢動一下,我馬上殺了她!”他色厲內(nèi)荏地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