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和兩只兔子擠在一個小角落里,人貼著人,動都動不了。
陽耀能聞到阿劍身上的油煙味,也能感覺到葉天歌的心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娘的,這鬼地方,什么時候是個頭?!币粋€叛軍士兵抱怨著,腳步聲在裂縫外響起,離他們只有幾步遠。
“少廢話!打下鴻蒙界,什么樣的福享不到?忍著點!”刀疤臉魔將粗暴的聲音傳來。
腳步聲從遠處過來,又慢慢走遠。
陽耀剛要松口氣,遠去的腳步聲卻突然停了。
一個耳朵尖尖,看著有點妖族血統(tǒng)的叛軍士兵停下腳步,疑惑的回頭,看向葉天歌他們藏身的巖石裂縫。
“隊長。”他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我好像……聽到里面有動靜。”
這句話一出,裂縫里的空氣好像都停了。
陽耀推著車轅的手,指節(jié)都捏白了。他身后的阿劍,搭在切菜刀上的手,拇指已經(jīng)悄悄頂開了刀柄的卡扣。
只要外面的人一動,他們就會立刻動手。
那刀疤臉魔將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轉(zhuǎn)過了身。
他強大的神識毫不客氣的刺進這條狹窄的巖石裂縫,來回掃蕩。
神識掃過的一瞬間,嵐玉身子抖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哼出聲。她懷里的小湯好像也感覺到了危險,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警惕,但它記得葉天歌的話,只是把身子縮得更緊,一動不動。
就在神識快要碰到他們身體的時候。
板車底下,一直沒出聲的墨塵,指尖一道符文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
一張準備好的斂息符,無聲無息的發(fā)動了。
一股力量籠罩了整個裂縫,所有人的氣息、心跳和體溫都被壓到了最低,好像他們跟這塊冰冷的石頭成了一體。
刀疤臉魔將的神識在裂縫中掃了兩遍。
在他的感知里,這里只有一堆冰冷潮濕的破石頭,別的什么都沒有。剛才車輪的聲音,可能是哪塊碎石掉下來了。
“一堆破石頭而已,能有什么動靜?”
刀疤臉魔將不耐煩的收回神識,對那個手下罵道:“疑神疑鬼!趕緊走,別耽誤了換防的時辰!要是讓魔羅大人知道我們延誤了軍機,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那個手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連忙跟上了隊伍。
一行人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沒再停,慢慢走遠,最后徹底消失在通道另一頭。
裂縫里還是一片死寂。
沒人敢動,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確定巡邏隊走遠了,不可能再回來,緊繃的氣氛才終于緩和下來。
“呼……”
陽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骨頭都僵了。他松開車轅,才發(fā)現(xiàn)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阿劍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他低著頭,沒人看得清他現(xiàn)在的表情。
“咳咳……咳……”
嵐玉靠在車壁上,忍不住咳了起來,小臉憋得通紅,眼角都咳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