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一個人和每一個怪物的靈魂里炸響。
所有怪物瘋狂沖鋒的動作猛的停了一下。它們好像感覺到了一種來自血脈和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老鼠見到了貓,羊見到了老虎。它們那被"污染"了的混亂腦子里,竟然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叫"害怕"的情緒。
而聯(lián)軍這邊,所有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慷慨赴死的戰(zhàn)士們,在聽到這個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以后,都猛的抬起了頭。他們那已經(jīng)黯淡無光的眼睛里,一下子就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是……是統(tǒng)帥!"
"統(tǒng)帥回來了!"
"我們有救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然后山呼海嘯一樣的歡呼聲一下子就爆發(fā)了。
陽耀,那個七尺高的鐵塔一樣的漢子,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一斧頭把面前那個嚇傻了的怪物劈成了兩半,然后仰天大笑起來。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會就這么死了的!"
墨塵也笑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扶了扶那根本不存在的眼鏡,看著天上,輕聲說:"歡迎回家,統(tǒng)帥。"
而那個自稱"黑使"的裴子謙,他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特別難看。他死死的盯著天上,也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從骨子里發(fā)抖的恐怖威壓。那個威壓,比他信奉的那個偉大的"神"還要可怕。
"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他色厲內(nèi)荏的吼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
在殘陽谷的上空,那片被黑色"污染"云層遮蔽的天空,突然像一塊布一樣,被一只手從中間給撕開了。一道很干凈、很純粹的光從裂縫里照了進來,驅(qū)散了一小片黑暗。
然后,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從那個空間的裂縫里慢慢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黑衣的高大身影,不是葉天歌,又是誰?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英俊,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卻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他像一把出了鞘的鋒利的劍,而現(xiàn)在的他卻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你根本就看不透他,也根本就猜不到他到底有多強。
他就那么靜靜的站在那里,但是整個天地好像都變成了他的背景板。
他那雙一金一黑的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下面那尸山血海的戰(zhàn)場,然后目光落在了陽耀、墨塵他們那一身慘烈的傷口上。他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心疼,和一絲冰冷的殺意。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黑使"裴子謙的身上。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這里好像出了不少垃圾。"他輕聲說道,聲音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黑使"裴子謙在看到葉天歌的瞬間,瞳孔猛的一縮。
他從葉天歌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和他的"神"同源,但是又好像更高級的力量――那是"寂滅"的力量。但是他又從葉天歌的身上感覺到了另一股和他信奉的"神"完全相反的克制力量――那是"不滅"的力量。
這兩種完全不可能出現(xiàn)在同一個人身上的力量,竟然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裴子謙指著葉天歌,聲音都有點發(fā)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