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葉天歌打完一套拳,正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擦著汗,調(diào)勻著自己那還很粗重的呼吸。
阿黎邁著輕快的步子從屋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剛晾好的涼茶。
"阿歌哥,喝口水吧。"她把碗遞過去,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謝謝。"葉天歌接過來一飲而盡。清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帶走了一身的燥熱和疲憊。他看著少女那被陽光曬得有些泛紅的臉頰,心里流過一絲暖意。
這種平靜安寧的生活,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太遙遠(yuǎn)的記憶了。
"阿歌哥,"阿黎在他身邊蹲下來,兩只手托著下巴仰頭看著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你的拳法好厲害。"
葉天歌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自己以前是殺人和被人殺的。
他抬起手,想像以前摸小凡的頭一樣摸摸她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凡人,一個寄人籬下的廢人,有什么資格去碰觸這份純凈的美好?
他收回手,站起身。
"我去后山走走。"
"哎,阿歌哥,我跟你一起去!"阿黎也跟著站起來,"正好我要去溪邊洗衣服!"
她說著就跑回屋里,拿出了一個裝滿臟衣服的木盆。
葉天歌本想拒絕,但看著少女那興高采烈的樣子,拒絕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穿過村子后面那片稀疏的樹林。很快就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xiàn)在眼前。溪水不深,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水底那些光滑的鵝卵石。
阿黎選了一塊平坦的大石頭,放下木盆開始浣洗衣物。
葉天歌則在溪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他看著溪水里自己那模糊的倒影――倒影里那張臉蒼白消瘦,眼神卻依舊深邃。
他就這么靜靜坐著,心里想著自己的心事。
突然,一股若有若無的腥風(fēng)順著山風(fēng)飄了過來。
葉天歌的鼻子動了動。他的修為雖然沒了,但那在無數(shù)次生死搏殺中鍛煉出來的敏銳五感和對危險的直覺還在!
這是野獸的味道!而且不是一只!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猛然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
周圍的林子里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
"阿黎!快過來!"他低喝一聲。
正在專心洗衣服的阿黎被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阿歌哥?"她一臉茫然抬起頭。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凄厲的狼嚎從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響起!
緊接著,一雙透著幽綠色寒光的眼睛從樹林深處的陰影里亮了起來!
一頭、兩頭、三頭……足足七八頭體型比普通土狗還要大上一圈的黑色野狼從林子里走了出來!
它們呈一個半月形,將溪邊的兩個人緩緩包圍起來。它們的嘴角滴落著涎水,眼神里充滿了饑餓和殘忍!
阿黎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她嚇得小臉煞白,手里的衣服都掉進(jìn)了水里,身體不受控制發(fā)起抖來。
"狼……是黑風(fēng)狼!"她聲音顫抖說道。
葉天歌沒有說話。他一個箭步就擋在了阿黎身前,將少女牢牢護(hù)在身后。
他那剛剛恢復(fù)了一點(diǎn)血色的臉再一次變得凝重。他能感覺到自己那不爭氣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那不是興奮,而是久違的恐懼!
他現(xiàn)在只是一介凡人!他這副連打一套拳都會力竭的身體,要怎么去對抗這七八頭兇殘的餓狼?!
那頭領(lǐng)頭的野狼似乎看出了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個外強(qiáng)中干的花架子。它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后腿猛然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