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葉天歌開口,聲音比之前洪亮了許多,帶著一種氣血充盈后的中氣,"昨夜,多謝大叔了。"
他沒有問那鍋黑色的藥膏是什么,也不需要問。他那浩如煙海的見識,即便如今無法動用一絲靈力,也足以讓他分辨出那藥膏中蘊含的,是何等磅礴的精純氣血。那是用一頭猛獸的生命精華,輔以珍稀藥草,用古法熬煉而成的大補之物。
這份恩情,很重。
石山靠在墻邊的身體動了動,從假寐中徹底醒來。他看著已經(jīng)能坐起身的葉天歌,看著他那恢復了血色的臉龐,眼神中的驚異一閃而過。
"醒了就好。"石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悶,他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碗水,遞了過去,"你這身子骨,比我想的要硬朗。"
葉天歌接過水碗,一飲而盡。溫暖的清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沖淡了藥力殘存的最后一絲燥熱。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那不是靈力,是純粹由血肉筋骨催發(fā)出的力。
"大叔過譽了。若非大叔的藥,我恐怕……"
"那藥,是你自己掙來的。"石山打斷了他,"你若殺不了那七頭狼,自己變成了狼食,再好的藥,也只是便宜了畜生。"
他說的是實話,是這片大山里樸素的道理。
屋子里,一時陷入了沉默。
阿黎推開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走了進來??吹饺~天歌醒了,而且氣色好了這么多,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阿歌哥,你醒啦!快,喝點粥,這是阿爹用狼肉給你熬的。"
葉天歌看著她,接過了那碗粥。狼肉被燉得很爛,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讓他那被百獸膏改造過的身體,發(fā)出了滿足的轟鳴。
一碗粥下肚,葉天歌感覺身體的力氣又回來了幾分。他放下碗,看向石山,鄭重說道:"大叔,阿黎,救命之恩,阿歌無以為報。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
這話,他說得很認真。不是客套,是一個承諾。
阿黎聽了,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說:"阿歌哥你重了,我們……"
"哼。"石山卻發(fā)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鼻音。他走到墻角,從一個獸皮袋子里,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弓。
一張用不知名的黑色獸筋和某種深色硬木制成的長弓。弓身比尋常獵弓要長上三分,也更粗壯,上面布滿了常年使用留下的磨損痕跡。整張弓,都透著一股彪悍沉重的氣息。
這是石山的弓。
黑石村第一獵人的弓。
"我們這里,不養(yǎng)閑人。"石山將弓橫著遞到葉天歌面前,"你的傷,好了。想報恩,也行。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的意思很明白。想留下,想報恩,就得證明自己有價值。
阿黎有些急了:"阿爹!阿歌哥的傷才剛好……"
"閉嘴。"石山低喝一聲,目光卻一直鎖定在葉天歌的臉上,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表情。
葉天歌沒有惱怒,也沒有退縮。他知道,這是石山對他的考驗,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真正融入這里的機會。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張弓。
入手,極沉。
這張弓的分量,遠超他的預估,至少有百斤重。弓身觸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韌性。
他站起身,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手持弓,右手搭上了那根由獸筋擰成的弓弦。他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腰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形成一道力傳導鏈條。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