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爆發(fā)出了一陣歡呼聲。

葉天歌看著這一幕，那張緊繃的臉終于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他成功了。

他還清了一條命。

他那顆因?yàn)樾逓楸M失和弟弟的生死未卜而變的冰冷死寂的心，在這一刻，仿佛被一束溫暖的陽光照了進(jìn)來。那因?yàn)槠胶獗浪霈F(xiàn)的道心裂隙，似乎在這凡人的情感和羈絆中，被悄然彌合了一絲。

他感覺到身體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再也支撐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jiān)實(shí)的懷抱。

是石山，接住了他。

葉天歌這一覺，睡了很久。當(dāng)他再次醒來時(shí)，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溫暖的獸皮床上，背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重新處理過，敷上了清涼的草藥。阿黎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正在給他換額頭上的濕布?？吹剿褋?，阿黎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阿歌哥，你醒啦！"

"我睡了多久？"葉天歌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兩天兩夜了。"阿黎心有余悸，"郎中說，你失血太多，差點(diǎn)就……還好，你醒了。"

葉天歌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除了有些虛弱，已經(jīng)沒有大礙。他那強(qiáng)悍的恢復(fù)力，再次顯現(xiàn)了作用。

"其他人呢？"

"都好了！"阿黎開心起來，"你的藥太神了！她們喝了之后，第二天就都能下床了！現(xiàn)在，全村人都說你是山神派來救我們的活神仙呢！"

葉天歌笑了笑，沒有說話。

從那天起，他在黑石村的地位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村民們不再只是敬畏他，開始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和愛戴他。孩子們喜歡跟在他身后，聽他講一些山外的故事。婦人們會把家里最好的食物送到他家。獵戶們則把他當(dāng)成了主心骨，每次進(jìn)山都要來問問他的意見。

葉天歌并沒有因此而驕傲。他依舊過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打獵，練拳，劈柴，挑水。他享受著這種平靜。這種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覺，讓他那顆曾經(jīng)高懸于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孤寂的心，漸漸變得溫暖而充實(shí)。

時(shí)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山里的秋天很短暫。很快，第一場雪就落了下來。整個黑石山脈一夜之間披上了銀裝。

冬天來了。

對于靠山吃飯的黑石村來說，冬天是難熬的季節(jié)。大雪封山，獵物都躲進(jìn)了巢穴里，狩獵變得艱難而危險(xiǎn)。

而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雪也下得格外的大。一連下了七八天，整個村子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深的地方能沒過人的膝蓋。

村里的食物儲備在飛快的消耗。獵戶們冒著風(fēng)雪進(jìn)山，但往往一整天下來都一無所獲。甚至有幾個年輕的獵戶因?yàn)樽汾s一只雪兔而迷了路，差點(diǎn)凍死在山里。

村子里開始彌漫著焦慮的氣氛。

這天晚上，老村長把村里所有的獵戶都召集到了他的木屋里。葉天歌和石山也去了。

屋子里燒著火塘，但是氣氛卻比外面的風(fēng)雪還要冰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老村長敲了敲他的獸骨拐杖，聲音沉重，"再過半個月，我們儲存的肉干和霜果就要吃完了。到時(shí)候，大家就只能挨餓了。"

"可是村長，這大雪封山的，我們能有什么辦法？"一個獵戶苦著臉說，"山里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是啊，前天我和阿牛在山里轉(zhuǎn)了一天，連根兔子毛都沒見著。邪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