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兒跪在地上,纖細的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恩公,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跟在您身邊,只會是您的累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但是,玲兒不想再回到過去的生活了。見過了天空的廣闊,便再也無法忍受井底的狹窄。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我不想……不想再做那只井底之蛙?!?
她抬起頭,那張俏麗的臉龐上,滿是決然。
“我愿為奴為婢,侍奉恩公左右!只求恩公不要丟下我!無論前路是刀山還是火海,玲兒都絕無怨!”
說完,她重重地對著葉天歌磕了一個頭。
額頭與冰冷的青石板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庭院中,一片寂靜。
白逸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能理解霍玲兒的選擇。
對于一個凡人而,能夠追隨一位疑似元嬰,甚至化神期的前輩,這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這不僅僅是一步登天,這是鯉魚化龍!
換做是他,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緊張地看著葉天歌,不知道這位前輩會如何回應(yīng)。
葉天歌的目光,落在霍玲兒的身上。
他能看到,這個女子的身上,沾染了一絲他的氣息。
那是他之前為了鎮(zhèn)壓黑風(fēng)咒,打入她體內(nèi)的那縷腐朽之力。
雖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女子,已經(jīng)算是他的人了。
他前世身為神帝,座下神將億萬,侍奉的仙子神女更是不計其數(shù)。
多一個凡人侍女,對他而,無足輕重。
他只是在思考,帶著一個凡人,是否會影響他接下來的行程。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有白逸塵這個巡城司的司命在,一路上的俗事,也確實需要有人打理。
“起來吧?!?
他淡淡開口。
霍玲兒聞,身體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頭。
這是……同意了?還是拒絕了?
“從今往后,你便跟著我?!?
葉天歌的第二句話,讓她瞬間如聞天籟。
巨大的喜悅,沖上了她的心頭,讓她險些暈厥過去。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又要磕頭,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再也拜不下去。
“我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jié)?!?
葉天歌收回茶杯,轉(zhuǎn)身走向前院。
“白逸塵?!?
“晚輩在!”白逸塵連忙跟上。
“烈火堂的貨物,你巡城司處理了。將所得錢款,交給他們?!比~天歌吩咐道。
他既然帶走了霍玲兒,也算要了結(jié)與烈火堂的這段因果。
“是!前輩放心,晚輩一定辦妥!”白逸塵連忙應(yīng)下。
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另外,關(guān)于我弟弟葉長生的消息,繼續(xù)查。動用青云門和巡城司的所有力量,在整個青州府境內(nèi),尋找他的下落?!?
“是!”
……
半日之后。
一輛外表樸素,內(nèi)部卻極為奢華舒適的馬車,在白逸塵和一隊巡城司精銳的護送下,緩緩駛出了云津城的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