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
葉天歌的目光,終于從寒潭上移開,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漆黑,深邃,沒有任何情緒。
被那雙眼睛注視著,那名七煞門的長老,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臉上的猙獰和兇殘,瞬間凝固。
然后,在一片死寂之中,他那筑基后期的強大肉身,開始寸寸瓦解,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中。
連同他的神魂,也一并湮滅。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一個在青州府魔道中兇名赫赫的長老,就這么,沒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峽谷中的鬼哭之聲,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無論是青云門的人,還是七煞門的人,都用一種看鬼神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負手而立的青年。
一個眼神,抹殺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這是什么神通?
赤松真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自問,就算是自己這位金丹真人,也絕對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
難道……是元嬰老怪?!
七煞門門主那雙猩紅的眼睛里,也充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與終結(jié)的氣息,與覆滅他云津分舵的兇手,留下的氣息,一模一樣!
就是他!
滔天的仇恨,和極致的恐懼,在他的心中交織,讓他那張隱藏在血袍下的臉,變得扭曲無比。
“前……前輩……”
赤松真人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對著葉天歌,遙遙一拱手,聲音干澀地開口。
“晚輩青云門赤松,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到了最低。
面對一位疑似元嬰期的存在,任何不敬,都可能招來滅門之禍。
葉天歌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墨綠色的寒潭。
“所謂的玄陰鏡,并非實體?!?
他平淡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也像是在給這些“無知”的后輩,解釋著什么。
“它是由上古大能,截取了一小塊‘太陰玄水’的本源,與此地的地脈陰氣相合,煉制而成的一處空間節(jié)點?!?
“它本身,就是一個通往某處未知空間的門戶。因為其水面能映照萬物,堪破虛妄,所以才被后人誤傳為‘玄陰鏡’?!?
葉天歌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云里霧里。
太陰玄水?空間節(jié)點?
這些名詞,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但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懷疑。
因為,剛才那名七煞門長老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那敢問前輩,該如何……開啟這扇門?”
赤松真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爭奪玄陰鏡的想法,只希望能在這位前輩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很簡單?!?
葉天歌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對著那平靜的寒潭水面,輕輕一點。
指尖,一縷比發(fā)絲還要纖細無數(shù)倍的金色火焰,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