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蒼老而又威嚴的嘆息自皇宮最深處響起。
緊接著,一道身穿九龍皇袍,頭戴平天冠的中年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了姬玄的面前。
來人面容威嚴,不怒自威。
來人伸出手,想要擋住葉天歌的這一指。
來人便是大乾皇朝的當代人皇,姬蒼。
姬蒼借助整個萬古社稷大陣的力量強行挪移而來。
然而當姬蒼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葉天歌指尖的時候。
葉天歌的手指停下了。
不是被人皇擋住,而是自己停在了距離人皇掌心只有一寸的地方。
一股無形的勁氣從指尖透出。
"噗!"
大乾人皇姬蒼,這位在神京城內(nèi)堪比化神天君的存在猛的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飛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太子姬玄身上。
兩人一起狼狽的跌退了數(shù)十丈。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一指,隔空,擊退了人皇?!
葉天歌收回手指,負手而立。
葉天歌看著下方那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驚駭與屈辱的大乾人皇,平淡的吐出了幾個字。
"明日此時。"
"我來取令。"
"或者,我來取你姬氏江山。"
......
夜深了。
神京城內(nèi),依舊燈火通明,但那股白日里的喧囂與繁華,卻被一種死寂所取代。所有人都知道,天,要變了。
那艘巨大的青色飛舟,依舊懸停在朱雀大街的上空,壓在整個神京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皇宮,議政殿。
這里是大乾皇朝權(quán)力的核心。此刻,大殿之內(nèi),卻是一片沉悶。
當代人皇姬蒼,臉色蒼白坐在龍椅之上,胸前的皇袍上,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血跡。白日里葉天歌那一指所造成的傷勢,不僅傷了肉體,更傷了他所掌控的國運之力根基。
太子姬玄,以及大乾皇朝所有位列一品的王公大臣,皆垂手立于殿下,一個個神情凝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大殿的角落,還站著幾位身穿樸素長袍的老者,氣息深不可測。他們是大乾皇室的供奉,是姬氏真正的底牌,每一位都是存活了數(shù)千年的元嬰老怪。
但此刻,這些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老祖?zhèn)?,臉上同樣寫滿了凝重與無力。
"國師,你怎么看?"
姬蒼沙啞開口,打破了殿內(nèi)的死寂。他的目光,望向了站在百官之首,同樣臉色難看的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
國師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臣,看不透。"
"此人……或者說,此等存在,已經(jīng)超出了臣的認知范疇。萬古社稷大陣,在他面前形同虛設。國運龍氣,更是被他一眼破之。這等手段,絕非此界應有。"
國師的話,讓殿內(nèi)所有人的心,又沉下去了幾分。
連活了三千年,精通推演天機的國師都看不透,那他們,又能如何?
"父皇,難道我們真的要把鎮(zhèn)魔令交出去嗎?"
太子姬玄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鎮(zhèn)魔令是我姬氏的根基!一旦失去,龍脈動蕩,國運必將衰退!屆時,四方藩王,域外宗門,必將群起而攻之!我大乾,危矣!"
姬玄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交出鎮(zhèn)魔令,是慢性死亡。
不交,明日,或許就是立刻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