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魂猛然一震。
一股微弱、但卻與他血脈深處那股盤古之力同出一源的信息,跨越無盡的時空,傳遞到了他的識海之中。
那不是一段完整的信息。更像是一個求救的信號。一個瀕死的坐標。以及一個充滿絕望與不甘的念頭。
"……天帝……在……獵殺……我們……"
"……快……逃……"
葉天歌握著斧胚的手猛然收緊。
他眼中剛剛浮現(xiàn)的一絲笑意,瞬間被冰冷的殺機所取代。
他不是唯一的繼承者。
而天帝,也早已開始了對他們這些"盤古余孽"的獵殺。
"天帝在獵殺我們……"
這道跨越無盡時空傳來的瀕死念頭,像巨石投入平靜湖面,在葉天歌的識海中掀起巨大波瀾。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盤古在這個紀元唯一的后手,唯一的繼承者。
但現(xiàn)在看來,顯然不是。
盤古,那位開辟了上上個紀元、最后身化萬物的存在,留下的不僅僅是一柄作為鑰匙的石斧。他還在這方宇宙的各個角落,播撒下了其他的種子。
這些種子,或許不像葉天歌這樣覺醒了完整的開天意志。他們可能只是繼承了盤古的一部分血脈,或者得到了盤古遺留下來的某件神器碎片。
但他們都擁有著與天帝秩序之道截然相反的、最本源的開天屬性。
他們是天生的變革者,是天帝眼中最不穩(wěn)定的因素,是他必須要清除的異端。
"獵場……"
葉天歌口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他瞬間明白了。
天帝恐怕早就察覺到了這些盤古余孽的存在。他甚至可能將整個宇宙都當成了自己的獵場。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暗中進行著一場不為人知的獵殺,將那些剛剛嶄露頭角、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種子,一一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葉天歌自己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成長到現(xiàn)在,恐怕只是因為他誕生于紀元之外。他是天帝親手播下的輪回之種,他的存在本身就被天帝的大棋局所掩蓋。
天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培養(yǎng)他和葉終這兩顆道果上,反而忽略了他血脈深處還隱藏著另一個更恐怖的身份。
直到神魔古路那一戰(zhàn),葉天歌劈出開天一斧,天帝才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辛辛苦苦澆灌的花園里,長出了一株他最不想看到的雜草。
而且這株雜草已經(jīng)成長到了足以掀翻他整個花園的地步。
"有意思。"
葉天歌眼中的殺機緩緩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邃的冷冽。
他與天帝之間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道爭。如今又多了一層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只不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尚未可知。
葉天歌的神念沉入那道瀕死的求救信號之中,開始解析那個殘缺的坐標。
那坐標指向的是一片名為葬魔海的禁忌星域。傳說那里是上個紀元神庭與幽都最終決戰(zhàn)的主戰(zhàn)場之一。無數(shù)神明與魔神隕落在了那里,他們的道韻與怨念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比神魔古路還要危險百倍的死亡之海。
即便是神庭和幽都,在紀元更迭之后也對那片區(qū)域諱莫如深,將其列為了禁區(qū)。
那個向他求救的同類,顯然是被天帝的追兵逼入了那片絕地,試圖借助那里的混亂環(huán)境來求得一線生機。但從那充滿絕望的念頭來看,他恐怕已經(jīng)快要撐不住了。
"還不能讓你就這么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