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道失衡,我會出手撥亂反正?!?
“當(dāng)紀(jì)元腐朽,我會親手將其終結(jié),開啟新的篇章?!?
“這,才是宇宙該有的樣子?!?
“一個,在輪回之中,不斷循環(huán),不斷凈化,不斷升華的,活著的宇宙?!?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足以說服大道的魔力。
那尊無頭神皇遺骸之上,狂暴的怨念與戰(zhàn)意,竟然在這一刻,緩緩地平息了下去。
他那殘存的意志,似乎在葉天歌描繪的宏大藍(lán)圖之中,看到了一個,比他自己的“眾生之道”,更加完美,更加光明的未來。
許久。
一聲仿佛跨越了萬古的,充滿了釋然的嘆息,在這片空間中響起。
那尊單膝跪地的神皇遺骸,那只緊握著斷劍的左手,緩緩地,松開了。
那塊鑲嵌在臂甲上的,灰色的天機石,自動脫落,緩緩地,飄向了葉天歌。
它,認(rèn)可了葉天歌的道。
它,將自己最后的遺物,托付給了這個,或許能真正改變一切的,后來者。
葉天歌伸出手,接住了那塊緩緩飄來的天機石。
入手溫潤,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就像一塊普通的鵝卵石。
但當(dāng)他握住這塊石頭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宇宙天道之間的那一絲冥冥中的聯(lián)系,被切斷了。
他的存在,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迷霧所籠罩。
天道,再也“看”不見他了。
“多謝?!?
葉天歌對著那尊已經(jīng)徹底平息下去的神皇遺骸,微微頷首。
這聲感謝,既是為了這塊天機石,也是為了這位雖敗猶榮的先行者,致以敬意。
那尊無頭的神皇遺骸,在交出天機石之后,其上殘留的最后一絲不滅戰(zhàn)意,也隨之消散。
他那高達(dá)億萬丈的龐大身軀,開始如同風(fēng)化的巖石一般,寸寸碎裂。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徹底融入了這片,他親手開辟出的紀(jì)元之墟中。
他,終于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葉天歌沒有再停留。
他轉(zhuǎn)身,走出了這片絕殺領(lǐng)域。
“搞……搞定了?”
石破天看著他手中的那塊灰色石頭,又看了看那已經(jīng)消散的神皇遺骸,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
卻沒想到,葉天歌僅僅是靠著一番話,就說服了一位神皇的殘魂。
以“道”服人。
這是比用力量去鎮(zhèn)壓,要高明無數(shù)倍的手段。
他對葉天歌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走吧?!?
葉天歌將天機石遞給了石破天。
“你拿著它?!?
“我?”石破天一愣。
“我的存在,本就跳出了天道之外,天機星主算不到我。”葉天歌解釋道,“但他,卻能算到你。”
“你體內(nèi)的盤古血脈,就是黑夜里最亮的火炬。只要你一出現(xiàn)在太虛星域,他立刻就會知道?!?
“但有了這塊天機石,你就能變成一個‘不存在’的人?!?
“他所有的推演,所有的布局,都將出現(xiàn)一個,他無法預(yù)料到的致命缺口?!?
石破天聞,頓時明白了葉天歌的計劃。
他這是要讓自己,去當(dāng)那個誘餌。
一個,敵人看不見的誘餌。
“我明白了!”石破天鄭重地接過天機石,緊緊地握在手中。
一種前所未有的,即將參與到一場高端智斗中的興奮感,讓他體內(nèi)的盤古之血,都有些沸騰。
兩人沒有再耽擱,離開了這片紀(jì)元之墟,向著那遙遠(yuǎn)的太虛星域,全速趕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