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話音剛落,一雙織金云紋軟底皂靴率先出現(xiàn)在芷霧視線內(nèi),隨著他的步伐整個身影映入眼簾,來人穿著一身湖藍鎏金錦袍,上面繡著繁復的暗紋。
腰間玉佩隨著動作晃動,墜著的流蘇一下一下掃過衣擺,用手中的折扇挑開一旁的垂簾。
這時芷霧和林清得以看清他的樣貌,男子眉眼舒展,笑容溫和得像春日暖陽,可視線掃過兩人時,那笑容便多了點玩味與算計。他停下腳步,雙手再次漫不經(jīng)心得鼓掌,掌心相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屋里格外清晰。
“二位的感情真是讓伍某好生感動?!睊吡艘谎鄣厣系氖w,伍子湛再開口時帶著點不合時宜的調(diào)侃:“看來小五平時對伍某還算得上是仁至義盡,在此謝過小五?!?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對著她的方向拱了拱手。
六六在空間看到這一幕,一時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宿主,他可真賤呀?!?
芷霧也這樣覺得,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悄悄攥緊。她沒有回話,只將林清往身后又護了護,直勾勾地看著伍子湛。
現(xiàn)在自己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武器,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已經(jīng)殺了一個,再多殺一個也不會多死一回。
伍子湛哪能看不出她的想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小五,我可不是來看熱鬧的,你也知道我對你林叔情深已久,今日看見這一幕屬實也是湊巧?!?
“哎,罷了。實在是不忍看到你這一副心如死灰的神情,也許我有辦法幫你們打破現(xiàn)在必死的局面。”
林清知道伍子湛這人看著溫和有禮,實際上就是一個笑面狐貍。如果真的有辦法讓小五不必以命抵命,就算讓自己從了他也是可以的。
“伍子湛你會這么好心,說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芷霧眼睛冷冷的盯著,對他的防備一點沒有松懈下來。
“如果你想憑借這件事來威脅林叔屈服于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你不是也看到這個人是怎么死的嗎?!?
伍子湛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五,我怎會是如此卑劣之人,伍某對林兄之心日月可鑒?!?
“只是正好想到主子最近的煩惱,伍某覺得也許小五可以嘗試一番。只要成為主子的手下……”他停頓一下,下巴微抬指了指一旁的尸體,“這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
芷霧的眼神又冷了幾分,她是不知道伍子湛背后的主子是誰,可今晚的一切也太過巧合了一點。
剛要開口,就被伍子湛打斷:“先別著急拒絕,不妨先聽一聽?!?
就這樣,將自己和四皇子商議出有關林小五行動的那部分說給兩人聽,“怎么樣,這對于你來說是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要小五你答應不管事成與否,這人的死都與你們二人沒有任何干系?!?
“事成之后伍某再向主子幫你美幾句,到時候趁機提出要一筆錢幫林兄贖身后,一起離開上京城也未嘗不可?!?
伍子湛說完,看向兩人只見他們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甚至算得上一難盡。
再次聽到這個計劃,芷霧還是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怎么當上皇子謀士的。四皇子也和他不相上下是個大奇葩,這跟玩似的計謀竟然也能當個招使,看來最后奪位失敗是真不冤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