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林清搖頭,“孫大人雖常來青韶坊,卻從未點過我,我們素無交集。”
崔顥之沒再追問,讓下屬把林清帶下去,又問了幾人,依舊沒得到有用的線索。他起身走到雅間門口,目光掃過屋內(nèi)――桌案上還留著半壺殘酒,地上的血跡已被清理干凈,只剩下一點深色的印記。
他彎腰查看桌腿,忽然發(fā)現(xiàn)桌腿內(nèi)側(cè)沾著一點湖藍色的絲線,像是從衣料上刮下來的。
“把這絲線收好,去查最近這里誰穿過湖藍色的衣袍?!贝揞椫愿老聦?,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孫啟的死,絕不像表面這么簡單。
仵作驗尸得出他早就身中劇毒,可是在毒發(fā)之前被人用匕首刺傷要害失血過多而亡。
給他下毒和直接殺掉他的是兩撥人,而第二種更傾向于泄憤……
孫啟在男風館里做了什么,會讓一個人這般憤怒。喉嚨處的傷口足以要命,可那人又在孫啟腹部毫無規(guī)律的連捅數(shù)次……
夜幕降臨時,崔顥之才回到府中。他換下官服,想起客房里受傷的人,便徑直往客房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磔p微的動靜,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他輕輕推開門放慢腳步走進去,就見某個不安分的正趴在床上,一手撐著身子,一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后背被包扎的位置微微鼓起,顯然是牽扯到了傷口。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回頭,臉上還帶著點慌亂,見是崔顥之,才松了口氣:“崔公子,你可算來了!”
“找什么?”崔顥之走近,見她額角沁著薄汗,顯然是已經(jīng)亂動很長時間了。
芷霧垮了臉,委屈道:“我那一百兩銀子不見了!明明放在枕頭底下的,怎么就沒了?”
她說著就要起身,結(jié)果剛動一下,后背就傳來一陣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啪嘰一聲摔了回去。
崔顥之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jīng)不自覺走到床邊幫她翻找。
枕頭底下沒有,被子里也沒有,最后在床尾的褥子底下找到了那錠銀子。
他拿起銀子遞到她面前:“是不是翻身時掉下去了?”
芷霧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銀子塞進懷里,拍了拍:“肯定是!都怪這傷口,害得我連翻身都不方便?!?
她抱怨著,忽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崔顥之,“崔公子,你今天去青韶坊查案了嗎?有沒有進展嗎?”
崔顥之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她好奇的神情,淡淡道:“還在查,暫時沒什么線索,而且你不能問我關(guān)于案件的事情?!?
“為什么呀,我真的很好奇嘛,崔大人你辦案的時候也會像話本里寫的那樣憑借別人的表情和語氣就能推斷出誰是兇手嗎?”芷霧語氣裝作隨意,眼底卻悄悄留意著崔顥之的神色。
崔顥之有點無奈,只當他是小孩子心性,“怎么可能呢,要有證據(jù)才行?!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