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芷霧,眼底閃過一絲不喜,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回來了?!?
“母親。”芷霧依著原主的身份,躬身行禮。
周氏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敷衍:“一路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闭f罷,她轉頭對旁邊的丫鬟吩咐道,“帶他去聽竹園的西廂房。”
丫鬟將她帶到西廂房門口,就轉身離開了。
芷霧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房間里的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墻角還結著蜘蛛網。
她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這簡陋的房間,心里卻沒有絲毫不滿。
接下來的幾日,芷霧在裴府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裴文軒和周氏像是忘了她這個人,從沒有來看過她。府里的下人也因主家的態(tài)度,對她百般刁難,偶爾還會克扣她的飯菜。
好不容易在崔府被養(yǎng)胖了一些,只幾日就清減不少。
裴云舟離開崔府的第一日,崔顥之在書房獨自坐了半宿。
往日這個時辰,廊下該有少年捧著話本晃悠的身影,會踮著腳扒著窗欞問他“顥之哥,今日我應該不用練字了吧,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字很漂亮。”
墨香里會混著少年身上淡淡的藥香,連窗外的蟬鳴都顯得格外熱鬧。
可如今書房里只有他一人,案上的宣紙鋪了又卷,硯臺里的墨凝了又研,指尖懸在筆桿上,卻遲遲落不下一個字。
他索性放下筆,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還是那日的月光,廊下的薔薇也依舊開得艷,可少了那個會伸手去夠花瓣的少年,整個院子都靜得發(fā)慌。
崔顥之指尖摩挲著窗欞,往常思考的都是懸案,今日卻在回想那日少年離開的場景,裴文軒那副輕視的模樣,周氏冷淡的態(tài)度,云舟回了裴府,怕是真要受委屈。
第二日下值,他習慣性地拐去了京中最有名的點心鋪,讓掌柜包了兩盒山楂糕,轉身要走時才猛然想起,那個愛吃甜糕的少年已經不在崔府了。
他站在鋪子里,手里拎著兩盒糕點,忽然竟覺得有些茫然。
最后,他還是將糕點帶回了府,放在了書房的的桌案上,像是在等那個少年突然推門進來,笑著說“顥之哥,你又給我買點心啦”。
府里的丫鬟見他還是日日往客房去,也不敢多問,只悄悄將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連少年用過的筆硯都擺回了原位。
他就這樣在客房里坐了許久,低垂著眼簾回想自己最近反常的行為,眉頭漸漸蹙起。
這一晚崔顥之直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才起身離開。
裴府里,芷霧正坐在西廂房的桌前,面無表情得啃著一塊干硬的饅頭。
這幾日,府里的下人越發(fā)過分現(xiàn)在只給她送些殘羹冷飯。
她倒也不惱就當減肥了,好感值已經許久沒有波動,是時候和崔顥之見一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