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退出去后,崔顥之將自己關在書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看著桌上的筆墨,又看著那堆小玩意,心里的困惑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直到夜色漸深,他才疲憊地坐在椅上,指尖按著眉心――或許,等過幾日,這份異樣的情緒,就會慢慢淡去吧。
休沐結(jié)束后,崔顥之按時回大理寺上值。剛走進門口,就聽見幾個小吏在角落里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里。
“你聽說了嗎?崔大人好像有龍陽之好……”
“真的假的?崔大人那樣清正的人,怎么會……”
“我也是聽我家夫人說的,說崔大人近日總跟一個裴家小公子待在一起,還頻頻去青韶坊那種地方,說不定……”
后面的話越來越難聽,崔顥之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怒氣:“你們胡說八道什么!”
崔顥之抬眼,見裴文軒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地瞪著那幾個小吏,“我弟弟云舟不過是崔大人的救命恩人,崔大人待他親厚些,也是人之常情。你們竟敢編排崔大人的閑話,是不是覺得事不夠多?”
那幾個小吏嚇得臉色發(fā)白,連忙躬身道歉:“裴大人恕罪,是我們胡說八道,我們再也不敢了!”
裴文軒冷哼一聲,看著他們狼狽地跑開,轉(zhuǎn)身看見崔顥之時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后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崔大人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他們就是閑的沒事干,胡亂嚼舌根?!?
崔顥之淡淡頷首:“多謝裴大人?!?
“哎,崔大人客氣了?!敝皇茄凵窭镞€是帶上幾分探究,“說起來,云舟這孩子也是不懂事,怕是給您添麻煩了。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讓他別再總?cè)ゴ驍_您。”
他這話看似是在道歉,實則是在試探崔顥之對裴云舟的態(tài)度。
崔顥之心里亂糟糟的,根本沒心思應付他,只面無表情地說:“云舟是個好孩子,談不上打擾?!?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走進去,留下裴文軒愣在原地。
裴文軒看著崔顥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崔大人這副冷淡的模樣,分明是討厭別人揣測他和裴云舟的關系。
看來,崔顥之對于那些流也感到厭煩無比,想來他對裴云舟,也不過是礙于救命之恩多照料一番。
想到這里,裴文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下值后他回到裴府,徑直去往芷霧住的西廂房,也不敲門就直接進去
走到桌前,拿起她寫的字看了看,嗤笑一聲:“字寫得還是這么丑,看來崔大人送你的筆墨倒是浪費了?!?
芷霧垂下眸,懶得說話。
裴文軒卻不打算放過她,故意提高聲音說:“今日我在大理寺,可是聽到了不少關于你的閑話。就是因為你纏著崔顥之,現(xiàn)在他被人編排有龍陽之好?!?
他看著芷霧的臉,見她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慌亂,心里越發(fā)得意,繼續(xù)道:“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不知好歹?崔顥之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還總想著攀附崔大人?!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