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顥之擦得很仔細(xì),將帕子換了一面,才開始擦另一只腳。
他的動作專注,但耳根早已紅透。直到擦干凈,他才站起身,將帕子疊好攥在手里,不敢看芷霧的眼睛只低聲道:“褲腳濕了,回去我去給你找件干凈的外袍換?!?
芷霧迎了聲好,兩人并肩往回走,路上雖都不說話卻沒了早上的尷尬。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偶爾有風(fēng)吹過,帶著花香,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悄悄瞥了一眼身側(cè)的崔顥之,只見他嘴角還揚(yáng)著笑意。
回到后院客房,崔顥之吩咐下人找一身外袍出來。隨后和芷霧解釋:“這是我之前留在這兒的,你先換上,濕衣服穿著不舒服。”
午飯確實(shí)不算精致,卻是莊院廚師用新鮮食材做的家常菜――清炒時蔬、醬爆雞丁,還有一碗剛燉好的魚湯,湯色奶白,飄著幾片蔥花,香氣撲鼻。
崔顥之給芷霧盛了一碗魚湯,輕聲道:“這魚是下人從溪里撈上來的,你多嘗嘗?!?
芷霧接過碗,喝了一口連忙點(diǎn)頭:“好喝?!?
崔顥之見她喜歡眼底的笑意更深,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雞丁:“喜歡就多吃點(diǎn),下午咱們再去后院逛逛,那里的月季開得正好?!?
吃完飯,崔顥之顯然對這里的花草很熟悉,指著一株開得正艷的粉月季,輕聲介紹:“這是‘粉扇’,花瓣又大又軟,顏色也溫柔。旁邊那株紅的是‘緋扇’,比‘粉扇’更艷些,適合種在院子里當(dāng)點(diǎn)綴。”
芷霧聽得認(rèn)真時不時點(diǎn)頭,還會指著不認(rèn)識的花問:“那株紫色的是什么花?看著像小喇叭。”
“那是紫藤,再過些日子會爬滿架子,開成紫色的花簾,很好看。”崔顥之耐心地解釋,還伸手輕輕碰了碰紫藤花的花瓣,“到時候再來我?guī)憧醋咸倩ê煛!?
芷霧心里一動抬頭看向崔顥之,見他眼底滿是期待,輕聲開口:“好啊?!?
哎,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
兩人就這樣在后院逛了一下午,崔顥之耐心地介紹著每一種花的名字和習(xí)性,芷霧聽得認(rèn)真,偶爾還會開玩笑:“顥之哥,你怎么知道這么多花?難道偷偷學(xué)過養(yǎng)花?”
崔顥之被問得愣了愣,隨即失笑:“是母親喜歡養(yǎng)花,我跟著學(xué)了些,免得她問起我答不上來?!?
提起母親,他的語氣又軟了幾分,“母親要是知道你喜歡這里,肯定也很高興?!?
芷霧心里又是一暖沒再接話,只繼續(xù)看著眼前的花。
夕陽西下時,兩人才準(zhǔn)備離開莊院。馬車駛回裴府后門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
崔顥之先下車,然后伸手扶著芷霧下來,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舍:“回去早點(diǎn)休息?!?
芷霧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沒了早上的疏離,笑著揮揮手:“顥之哥也早點(diǎn)回去,路上小心。”
崔顥之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輕輕“嗯”了一聲。
直到芷霧走進(jìn)裴府的后門,身影消失在門后,他才轉(zhuǎn)身回到馬車上。
車夫見他上來,連忙問道:“公子,回府嗎?”
崔顥之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裴府的后門,輕聲道:“再等一會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