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芷霧乖乖地點頭,“那序哥,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日子像江城盛夏的樹影,在蟬鳴中一天天拉長。
轉(zhuǎn)眼兩個月過去,芷霧早已褪去初來乍到的生澀,徹底融入了江城三中的節(jié)奏。
兩次月考,都是她以極其優(yōu)異的成績穩(wěn)居年級第一。
她在學(xué)校的人緣極好,性子溫和,說話時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有人向她請教問題,哪怕是最簡單的基礎(chǔ)題,她也會耐心講解,從不敷衍。
可趙雅琪心里總憋著一股說不出的別扭。
這段時間,她也不是沒有主動接近過陳芳。
可總覺得陳芳對自己,始終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那種感覺,就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思雨,你真的不覺得嗎?”這天課間,趙雅琪又拉著同桌抱怨,“她對別人都那么熱情,唯獨對我,總是淡淡的,好像我哪里得罪她了一樣?!?
楊思雨啃著蘋果,疑惑地皺起眉:“沒有啊,我看她對你挺好的。昨天你問她數(shù)學(xué)題,她不也耐心給你講了嗎?”
“那不一樣。”趙雅琪有點急,“她給我講題的時候,全程都很客氣,你懂嗎?”
“就是感覺她不是很喜歡我,我真的這樣覺得?!?
楊思雨翻了個白眼:“人家那是認真講題好不好,芳芳又不是老師,她不能說你真笨吧,你就是想多了。”
趙雅琪被說得語塞,卻還是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芷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搭理她。
本來就是帶著目的可以接近,芷霧才懶得和她虛以委蛇,能和她說話就不錯了。
今天是周五,天色格外陰沉,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
放學(xué)鈴還沒響,窗外突然刮起一陣狂風(fēng),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林薇看著窗外的大雨,一臉擔(dān)憂地看向芷霧:“芳芳,我奶奶過生日叔叔會來接我去吃飯,這把傘留給你吧?!闭f著,就從書包里掏出一把碎花傘。
芷霧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等雨小點再走就行?!?
“那怎么行?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绷洲辈环判?,堅持要把傘留給她。
芷霧好說歹說,又反復(fù)保證自己沒事,林薇才勉強同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趙雅琪和楊思雨坐在座位上,正對著窗外張望,等著家里的車來接。
芷霧低頭寫著卷子,耳邊是窗外的雨聲和教室里零星的說話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陳芳。”
芷霧抬頭看過去,眼睛瞬間亮起來,笑著說了句:“我馬上就好。”
陳序嗯了一聲退出教室,到樓道里等她。
和她一起抬頭的,還有趙雅琪。
當(dāng)看見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時,趙雅琪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
一直念叨,一直見不到,陳序已經(jīng)成了她的執(zhí)念。
再也按捺不住,趙雅琪手腳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書包,動作快得連楊思雨都沒反應(yīng)過來。
芷霧拎著書包走到門口,陳序自然地接過掛在自己肩上,“走吧。”
“嗯?!避旗F點點頭,跟著他并肩往外面走。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身后就傳來趙雅琪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掩飾的激動:“等一下,等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