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詢問:“表哥,昨日我問你,不是還說應(yīng)該不會參加嗎,怎的今日又過來了?”
顧銜玉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同樣壓低聲音,語氣溫柔地回她:“確實(shí)公務(wù)繁忙,原本以為今日抽不開身,怕過早地答應(yīng)福滿,到時候不來反而叫你失望?!?
芷霧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又接著問道:“那公務(wù)都忙完了嗎?不會耽誤殿下的正事吧?”
顧銜玉注意到她臉上得意的小表情,他垂眸,將眼底的寵溺隱去:“沒有。”
芷霧聞,眼中露出了疑惑不解。
“只能辛苦長風(fēng)了,不過福滿回府后,可不能不理他了,我可是答應(yīng)他肯定會幫忙哄好你的。”
兩人低聲交談的動作并不明顯,甚至刻意保持著分寸,可這份無需說的親昵,還是在眾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近來京城最熱門的話題,便是皇上要為太子挑選太子妃,而蕭芷霧與沈清瑤,無疑是最熱門的兩位人選。
此刻見太子對蕭芷霧這般與眾不同,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暗自盤算。
沈清瑤站在一行人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人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
可她畢竟是沈家精心培養(yǎng)的嫡女,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清瑤,你看太子殿下和蕭芷霧……”柳如眉湊到沈清瑤身邊,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甘與挑撥。
沈清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警告讓柳如眉瞬間閉了嘴。
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父親之前私下對她說過:“皇家選妃,從來不是看誰的容貌最盛,而是看誰能為太子、為朝廷帶來最大的助力。你德才兼?zhèn)洌沂里@赫,又深得皇上賞識,這太子妃之位,你未必沒有機(jī)會。”
是啊,太子妃之位,拼的從來不是一時的親昵,而是長久的利益。
蕭芷霧不過是有皇后的寵愛才和太子這般熟稔。
可自己,有的可是皇上暗中的看重,才是最堅實(shí)的籌碼。
這樣想著,沈清瑤心中的不悅漸漸消散。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涼亭中央,等待著合適的時機(jī)。
不多時,一輪結(jié)束,眾人紛紛稱贊剛才作詩的公子才情出眾。
沈清瑤抓住這個機(jī)會,走到顧銜玉面前,屈膝行了一禮:“太子殿下,今日園中風(fēng)和日麗,百花盛開,正是行令作詩的好時節(jié)。臣女斗膽,想邀請殿下一同參與,不知殿下可否賞臉?”
她的語氣恭敬而得體,既沒有過分的討好,也沒有絲毫的怯懦,恰到好處地展現(xiàn)出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
顧銜玉聞,抬起頭看向沈清瑤,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說道:“沈小姐客氣了?!?
沈清瑤以為太子這是已經(jīng)同意的意思,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到顧銜玉詢問身旁蕭芷霧:“福滿要不要參加?”
沈清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fù)溫婉的模樣,淺笑著看向芷霧:“蕭小姐若是有興致,不如一同參與?人多更熱鬧些,清瑤還不曾聽過蕭小姐作詩?!?
柳如眉見狀,連忙出聲附和:“蕭小姐今日這般明艷動人,連滿園的奇花異草在您面前都失了顏色,不如作詩一首,讓大家都開開眼界?!?
芷霧聞,嘴角勾起一抹假笑,搖了搖頭:“柳小姐謬贊,我自幼便不擅長吟詩作賦,若是胡亂開口,豈不是掃了大家的興致,還是不獻(xiàn)丑了。”
說著,目光非常經(jīng)意地掃過沈清瑤:“倒是沈小姐才學(xué)出眾,既然有這般本事,自然該好好在眾人面前展示一番。也讓旁人知曉,沈小姐往日并非故作清高?!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