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在空曠的書房里回蕩,帶著無盡的嘲諷與冰冷。
蘇挽,很好。
客院里,蘇挽聽到江福傳來的消息時,正在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藥材。
她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手中的藥杵,隔著面紗,聲音平靜無波:“民女知道了。請轉(zhuǎn)告王爺,民女需要一些時間準備,明日便可開始制藥?!?
江福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蘇挽站在原地,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玉髓冰蓮真的取回來了。
那……那個人呢?
她壓下心頭翻涌的復雜情緒,轉(zhuǎn)身回到藥房,開始更加精心地準備。
翌日,蘇挽被請至王府內(nèi)一處僻靜、但防衛(wèi)極其森嚴的院子。
墨臨淵已經(jīng)等在那里。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常服,襯得臉色越發(fā)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似乎好了許多。
看到蘇挽進來,他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覆著面紗的臉上停留一瞬,便移開了。
“開始吧?!彼Z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挽行禮應(yīng)下,上前接過寒玉匣。
打開匣蓋的瞬間,那冰蓮特有的、清冽又帶著奇異寒香的氣息彌漫開來。
她將冰蓮取出,放在早已備好的玉制器皿中,又取出其他幾味珍貴的輔藥,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
搗藥,稱量,混合,煎煮……
每一步都極其小心,全神貫注。
墨臨淵就坐在不遠處,看似閉目養(yǎng)神,但蘇挽能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冰冷而銳利,如同打量著一件隨時可以捏死的物件。
她強自鎮(zhèn)定,告訴自己,他只是在關(guān)心解藥。
時間一點點過去。
藥香漸漸濃郁,混合著冰蓮特有的寒氣,在屋子里氤氳。
整整三天。
蘇挽幾乎不眠不休,守在藥爐旁,嚴格控制著火候,添加藥材。
她憔悴了許多,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味藥材投入藥爐。
又過了兩個時辰,藥香達到了頂峰,隨即緩緩收斂。
蘇挽小心翼翼地將熬煮好的藥汁濾出,倒入一個溫潤的白玉碗中。
藥汁呈琥珀色,微微粘稠,散發(fā)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清寒與溫潤的氣息。
她捧著玉碗,走到墨臨淵面前,再次跪下,將藥碗高舉過頭頂。
“王爺,解藥已成。請王爺服用?!?
墨臨淵睜開眼,目光落在那碗琥珀色的藥汁上,看了片刻。
然后,他朝旁邊侍立的太醫(yī)抬了抬下巴。
早已候在一旁的太醫(yī)立刻上前,接過藥碗,先用銀針試毒,又仔細嗅聞,甚至取出一小滴,用特制的藥粉測試。
整個過程,蘇挽垂著頭,一動不動。
良久,太醫(yī)躬身:“回王爺,此藥臣驗看無誤,藥性溫和中正,確是解毒良方?!?
墨臨淵這才伸出手。
他沒有立刻喝,而是接過藥碗,指尖感受著碗壁傳來的溫熱。
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蘇挽,桃花眼里沒什么情緒,聲音也很平淡:“蘇娘子辛苦了。”
蘇挽心中一松,剛想說話,卻聽墨臨淵繼續(xù)道:“服下此藥,本王體內(nèi)之毒,便可解了?”
“是?!碧K挽連忙道,“此藥服下后,需靜養(yǎng)七日,待藥力化開,深入經(jīng)脈肺腑,拔除余毒。期間或許會有些虛弱乏力,乃正常反應(yīng)。待藥效完全發(fā)揮,王爺便可康復如初?!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