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高高在上，實(shí)則如履薄冰。

老五回京后，倒是替他分擔(dān)了不少壓力，手段也夠狠，將周家和老二打壓得抬不起頭。

可這孩子的身子……

墨泓z想起墨臨淵蒼白病弱的模樣，心頭又是一陣煩悶。

難道這江山，真的要落到他們手里？

他不甘心。

可若給老五……周家和皇后，絕不會(huì)善罷甘休。

還有那些盤根錯(cuò)節(jié)的世家……

墨泓z越想越覺氣悶，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陛下，陛下保重龍?bào)w！”太監(jiān)急忙上前，遞上溫水。

墨泓z推開，喘息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或許……他該替老五，最后再清掃一遍障礙。

哪怕手段激烈些，哪怕背負(fù)罵名。

總好過將這江山，交給一個(gè)被外戚操控的傀儡。

瑞王府書房?jī)?nèi)。

門窗緊閉，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墨承燁臉色鐵青，在書房里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外祖父那邊怎么說？”他猛地停下，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心腹幕僚。

幕僚低聲道：“鎮(zhèn)國(guó)公傳話，陛下病重，咳血之癥愈演愈烈，恐怕……宮中我們的人傳來消息，陛下已秘密召見了幾位老臣，似在安排身后事。但其中……并未有殿下?！?

墨承燁一拳砸在書案上，震得筆架嘩啦作響。

“父皇……他就這么偏心?！彼а狼旋X，眼中滿是怨毒，“墨臨淵有什么好，一個(gè)病秧子憑什么！”

幕僚不敢接話，只將頭垂得更低。

“鎮(zhèn)國(guó)公的意思是……陛下既然心意已決，我們不妨……先下手為強(qiáng)。”

墨承燁瞳孔一縮：“你是說……”

“清君側(cè)。”幕僚壓低聲音，吐出三個(gè)字，“宸王墨臨淵，勾結(jié)朝臣，把控京畿防務(wù)，意圖不軌。陛下病重，為其蒙蔽。殿下身為嫡子，當(dāng)挺身而出，撥亂反正，肅清朝綱?！?

墨承燁心臟狂跳起來。

清君側(cè)……成功了，他就是撥亂反正的功臣，順理成章繼位。

“殿下，”幕僚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陛下病重，宸王如今也正虛弱。據(jù)可靠消息，蘇挽已為他配出解藥，但解毒之初，正是最虛弱之時(shí)，此乃天賜良機(jī)啊。”

墨承燁呼吸急促，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恐懼，野心，不甘，瘋狂……種種情緒在他胸中交織翻騰。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去告訴外祖父和母后……”

夜，深沉。

宸王府主院，書房燈火通明。

墨臨淵靠在軟榻上，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起前些日子，已好了太多。

雖然如蘇挽所，此刻他渾身乏力，內(nèi)力難以凝聚，但他能感覺到，生機(jī)正在緩緩恢復(fù)。

風(fēng)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房中，單膝跪地：“主子，瑞王府和鎮(zhèn)國(guó)公府，有異動(dòng)。暗線來報(bào)，他們正在秘密調(diào)集京郊莊子上的私兵，以及部分被收買的城防營(yíng)官兵?？磩?dòng)向怕是這兩日就要?jiǎng)邮??！?

墨臨淵聞，非但沒有驚慌，反而輕輕笑了。

“終于忍不住了?！彼吐暷剜?，指尖在榻邊小幾上輕輕敲擊，“也好，省得本王再費(fèi)心思逼他們?！?

他抬眼看向風(fēng)：“宮里呢？”

“陛下‘病重’，已三日未曾臨朝。但據(jù)我們的人觀察，陛下精神尚可，咳血……似是用了藥?！憋L(fēng)頓了頓，“陛下似乎……也在等?！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