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上攤滿了各種古籍、卷軸和手稿,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羊皮紙和魔法藥劑混合的獨特氣味。
“老師?!毙逘査棺哌M來,隨手關上門,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大長老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的學生:“殿下,您看起來心事重重。還是為了那個……問題?”
修爾斯走到窗邊,背對著陽光坐下。
逆光讓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陰影中依然明亮,卻也盛滿了掙扎。
“老師,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他低聲問,“除了空間傳送門?”
大長老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嘆了口氣,走到修爾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殿下,我這些天翻閱了現(xiàn)存的所有關于空間魔法、契約魔法乃至生命魔法的記載?!?
他蒼老的聲音在靜謐的書房里緩緩響起,“空間傳送門,是目前理論上最可行、也是距離‘最近’的方案。只要有足夠多的高品質魔法晶石供能,構建一條穩(wěn)定的、連接帝國與龍島的定向傳送通道,是可以實現(xiàn)的。雖然消耗巨大,但以王室和法師塔的儲備,并非承擔不起?!?
修爾斯沉默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光滑的扶手。
大長老繼續(xù)道:“這條通道可以設定為單向或雙向,加密權限,最大程度保證安全。您和艾莉婭殿下,就可以時常往來,不必承受漫長的海上旅程和相思之苦。”
聽起來很美好,不是嗎?
修爾斯抬起眼,看向自己的老師,那雙總是沉穩(wěn)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痛苦與理智的交鋒。
“老師,”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磐石般沉重,“您知道,我不能這么做?!?
大長老靜靜地看著他。
“開啟一條永久性的、連接人類帝國與龍族圣地的空間通道……”修爾斯緩緩搖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艱難地擠出,“這太危險了。對人類而,龍島意味著無盡的寶藏、強大的力量、長生不老的傳說……貪婪會蒙蔽理智,驅使人們鋌而走險。即使通道加密,權限限定,可只要有通道存在,就總有被破解、被利用的風險。”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一絲嘶?。骸拔也荒転榱俗约旱乃接?,將艾莉婭和她的族人置于如此巨大的潛在危險之下。龍族已經(jīng)因為與人類的接觸,承受了太多傷痛。我不能再成為新的威脅?!?
書房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窗外,夕陽的余暉為法師塔尖鍍上最后一層金紅,又迅速褪去,暮色悄然降臨。
大長老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學生,看著他為了一份跨越種族的感情所承受的煎熬與選擇的艱難,心中既感欣慰,又充滿疼惜。
欣慰于他的責任與擔當,疼惜于他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許久,大長老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房最內側一個堆滿雜物、積著厚厚灰塵的書架前。
他彎下腰,在書架最底層一陣翻找,oo@@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卷用暗褐色獸皮捆扎、邊緣殘破不堪的羊皮紙卷走了回來。
獸皮卷軸上甚至沾著一些可疑的、像是干涸血跡的暗色斑點,散發(fā)著一股陳舊與神秘交織的氣息。
“殿下,”大長老將卷軸放在書桌上,輕輕推到他面前,“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修爾斯的目光落在那個看起來年代極其久遠、甚至有些不祥的卷軸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
“您知道的,那個邪惡魔法師是我的朋友?!?
“他會一種秘術,可以用雕刻出來的木偶制作成分身,分身會繼承主人全部的能力,甚至算得上和主人并無區(qū)別,即使分開萬里,兩人的感官和大腦也是相通的?!?
“只不過靈魂復制的過程很是痛苦,很幸運的是最重要的藥材星光草還在手上?!?
修爾斯聽到大長老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