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沒有秘密。

星耀傳媒力捧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資源好到反常，加上傅爍這張過分出眾的臉，私下里早有不少猜測。

傅爍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真誠了幾分，帶著新人對前輩應(yīng)有的恭敬：“是的，程老師。我很幸運，能簽進星耀得到公司的培養(yǎng)?！?

程商似乎很滿意他這個回答，或者說，很滿意他此刻表現(xiàn)出的、恰到好處的“懂事”。

他唇角笑意深了些，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里蕩出漂亮的弧度。

“星耀這兩年發(fā)展勢頭不錯，”他像是閑聊般點評，目光卻依舊落在傅爍臉上，帶著一種前輩打量后輩的、溫和的審視，“芷……沈總一向有眼光，也舍得下本錢?！?

傅爍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嚨有些發(fā)干。

程商和姐姐認(rèn)識。

“公司給了我們很多機會?！备禒q垂下眼睫，語氣依舊謙遜，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餐廳包廂里，水晶燈的光流瀉而下，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程商那句關(guān)于“沈總眼光”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蕩開一圈幾不可查的漣漪。

桌上幾個資深些的演員和制片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迅速移開。

傅爍握著空酒杯，喉嚨里的辛辣感還沒完全散去。

他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帶著新人對前輩敬意的笑容。

程商覺得有些無趣，笑了笑，身體重新靠回椅背，姿態(tài)松弛，仿佛剛才那短短的交鋒只是前輩對后輩最尋常不過的關(guān)懷。

狀似無意地隨口道：“星耀那邊的訓(xùn)練強度，我聽沈總提過一嘴，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下來的。你能被選進‘曙光計劃’，還讓陳導(dǎo)這么看重，確實有些實力?！?

這次提及芷霧更親昵、更熟稔，像是在閑聊自家妹妹的近況，自然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就是這種自然，讓傅爍心頭那股微妙的異樣感更清晰了些，“程老師過獎了?！?

桌上有人笑著附和：“是啊，沈總做事向來雷厲風(fēng)行，高標(biāo)準(zhǔn)嚴(yán)要求，能入她眼的，肯定差不了。”

傅爍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卻有點說不清的滯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喉嚨的干澀和心里那點莫名的煩躁。

程商和姐姐很熟嗎？

為什么聽到程商提起姐姐時那種熟稔又隨意的口吻，會讓他覺得有點刺耳？

傅爍抬起眼，正好撞上程商投過來的視線。

聚餐結(jié)束時，已近晚上十一點。

夜色濃稠，酒店門口依舊有零星的粉絲和代拍蹲守，長槍短炮在夜色中閃爍著冷光。

傅爍跟著金多多從專用通道離開，坐進保姆車時，才輕輕舒了口氣。

車內(nèi)冷氣開得足，驅(qū)散了夏夜的悶熱，也讓他因酒精和緊繃情緒而有些發(fā)燙的臉頰稍稍降溫。

“剛才表現(xiàn)不錯?！苯鸲喽嗫吭谧卫?，語氣帶著贊許，“程商那種級別的前輩，主動跟你說話是好事，甭管他話里有沒有別的意思，你接得都算得體?！?

傅爍“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上。

“程商老師和沈總很熟嗎？”傅爍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語氣努力維持著平靜。

金多多聞，側(cè)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點了然，但語氣依舊平常：“程家和沈家是世交，程商跟沈總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但雖然他并沒有明確說過自己的家世，但基本上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原來是這樣，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