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點開蘇繡的頭像,幾番組織語,最終只化成一句。
林七夜:你和安卿魚在一起了?
蘇繡:對。
林七夜:剛剛?
蘇繡:對。
林七夜:恭喜。
蘇繡:謝謝。
蘇繡戳了戳正在解剖尸體的安卿魚,把聊天記錄亮給他看。
“他這應(yīng)該是接受了吧?”
安卿魚瞥了一眼:“是吧?”
這幾個反復琢磨打出來的字,哪能看出當事人的真實想法?
又不是電話,能夠聽到第一反應(yīng)。
蘇繡松了口氣:“道德感強,就是這點好?!?
隨后,又覺得發(fā)完朋友圈后,一直抱著手機,嚴陣以待林七夜電話的自己有點傻。
“行,那我去隔壁做實驗了?!?
蘇繡剛走不久,安卿魚的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心說:果然來了。
“林七夜?”
“你在哪?”
“我和繡的秘密基地?!?
“……給我個定位?!?
“繡也在?!?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你先發(fā),等她走了,我再來?!?
安卿魚:“她今晚不走,在這睡?!?
話音剛落,他明顯聽到電話對面有什么東西的碎裂聲。
許久,才傳出林七夜隱忍的聲線:“地址給我,你出來,我們聊聊?!?
安卿魚發(fā)完地址,洗了個手,換了身衣服,就收到林七夜的消息。
他到了。
安卿魚:“……”
這就是失戀的男人嗎?
真快。
他剛從下水道的口出來,就看到林七夜握著兩把星辰刀,眼里帶著極致的殺意,打量他的目光,像是在探尋從哪里下手更好。
安卿魚:“……找我有事?”
白天跑了好幾個地方,和酒館老板、十切鬼童打過一場,晚上是真的不想再打了。
他只是一個蘇繡同款的善良、柔弱的研究人員,只想安安靜靜在手術(shù)臺解剖尸體。
十切鬼童和無量境神秘都在手術(shù)臺上,他是真的急著回去解剖啊。
林七夜拎著刀,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來的路上,他有過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甚至考慮過最極端的情況:對安卿魚動手。
等他真的見到安卿魚,就發(fā)現(xiàn)這個念頭有些可笑。
――他根本下不去手。
一則,他不在的時候,安卿魚派魚種守著他家和蘇繡家。
二則,認識這么久,或是隔空的理論幫助,或是白天的并肩作戰(zhàn),安卿魚已經(jīng)是他的朋友了。
林七夜沒法對朋友下手,他只怪自己下手太慢。
什么“只要她的身邊沒有別的男人,一直在我身邊,和在一起也沒什么區(qū)別?!?
假的!
都是假的!
只要沒有定下名分,隨時都有人趁虛而入。
“你們認識多久了?”
“初三暑假到現(xiàn)在?!?
“……你表白?”
“是。”
“你……”林七夜說不下去了,“對她好點?!?
丟下這句話,他匆忙離開,背影顯得那么倉惶與悲傷。
安卿魚瞇著眼看他半晌,又鉆進了下水道。
“嘴硬?!?
換做是他,才不會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孩和別人在一起。
幾個小時后……
安卿魚從停尸間出來,本想問蘇繡吃不吃泡面,意外發(fā)現(xiàn)她不在。
手機還在,沙發(fā)毯有用過的痕跡。
幸好,他加入定位的發(fā)繩被帶走了。
通過gps定位系統(tǒng),安卿魚發(fā)現(xiàn)蘇繡在紅纓的別墅。
是那個召喚魔法?
“有點卑鄙了啊七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