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怎么傷的?我怎么沒看到?是洛基傷的你?他剛剛不是死了嗎?法則之傷應(yīng)該跟他一起消散了啊?!?
“……我忘了,剛剛只是一個分身?!?
得出這個結(jié)論,林七夜黯然無措地坐在地上,像是一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
蘇繡以手撐地,坐起身來,想換一個舒服點的姿勢。
見狀,哮天犬趕緊趴下來,把柔軟的肚皮借給她靠。
“謝謝?!碧K繡借機(jī)偷摸好幾下。
長相兇惡的哮天犬,此刻像是只家養(yǎng)的寵物狗,任由她摸。
蘇繡從口袋里摸出一根大試管,里面盛滿了泛著璀璨金光的液體。
“給你主人?!?
哮天犬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那是蘇繡從洛基分身里辛苦抽出來的神力。
人,你也太好了!
狗喜歡你!
哮天犬用巨大的腦袋溫柔地蹭了蹭她。
狗沒有什么能給你的,等會兒給你收魂,再祝福你能夠早日回來吧。
蘇繡揉了揉哮天犬的狗頭,轉(zhuǎn)而拉起林七夜的手。
“林七夜,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林七夜被拉回了神志。
見到蘇繡和放大版小黑癩如此親密,他心里的那點不對勁緩緩放大。
不等他想明白,蘇繡的故事已經(jīng)開講:
“十年前,希臘神王宙斯窺探世間命運(yùn),預(yù)滄南有一位瀆神者要出世?!?
“為了抹殺這位瀆神者,幾個外神和大夏開啟了神戰(zhàn),五位人類天花板聯(lián)手,付出很大的代價,才把他們攔在了境外?!?
林七夜:?
他被冰凍住的腦子漸漸復(fù)蘇。
在集訓(xùn)營的時候,袁罡和他提過一次十年前的神戰(zhàn),說是為了搶奪濕婆怨,打得大夏邊境天崩地裂。
今天就有后續(xù)了?那當(dāng)初蘇繡為什么不告訴他?
蘇繡:“他們沒法進(jìn)入大夏,又不愿放過瀆神者,大地之母蓋亞就在濕婆怨上寫下了兩個字:滄南?!?
林七夜心中劇顫。
袁罡曾經(jīng)說過,濕婆怨可以從概念上抹殺一個城市。
那滄南,豈不是十年前就被抹殺了?
可現(xiàn)在滄南還好好的,就在他的腳下,他的身邊。
所有的一切都很真實,并不虛假。
非要說有虛假的……
他倒希望現(xiàn)在的蘇繡是假的,她沒有受傷,沒有像是在臨死前吐露大秘密。
蘇繡看著天空,聲音有些空遠(yuǎn):“就是你瞎了的那一天?!?
“整個滄南都被濕婆怨的力量抹去,包括在滄南生活的所有人,除了你?!?
“米迦勒選擇這片土地唯一幸存的你,來當(dāng)他的代理人,將大量的神力灌入你的身體,凡塵神域重構(gòu)了整個滄南?!?
“對不起啊,一直用不完整的神墟來激你。其實你的神墟特別了不起,救了整個滄南幾百萬人呢。”
蘇繡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虛弱了。
她的手腳都難以動彈,不過還是用紅線凝聚出一只小小的手,輕輕撫摸林七夜的頭。
別難過,你可是男主。
總有一天,能把滄南重新帶回這個世界。
林七夜已經(jīng)震驚得都感受不到蘇繡的安撫。
滄南的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蘇繡呢?姨媽呢?阿晉呢?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個惡劣的玩笑。
偏偏他最了解蘇繡,知道她不可能開這樣的玩笑。
那,有沒有可能是詭計之神對蘇繡做了什么?
也可能是蘇繡現(xiàn)在受傷不輕,腦子不清楚。
無數(shù)奇奇怪怪的念頭劃過腦海,最終被現(xiàn)實拉了回來。
蘇繡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紋,鮮血不停地順著裂紋往外流,在她的身下匯聚成一大灘血水。
“蘇繡,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
“有什么能救你?”
“現(xiàn)在殺了洛基能行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