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籃子里放著兩條顏色發(fā)黑、散發(fā)著一股淡淡臭味的咸魚,一看就知道是放了很久,自家不想吃了才拿來送禮的。
何青云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dòng)聲色:“何玉芬堂姐說笑了,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送禮物講究的是心意,不是看東西貴賤,再說了,這大過年的,送兩條臭咸魚給村長爺爺,也不怕晦氣?”
“你……你胡說什么!”何玉芬臉色漲得通紅,“這咸魚是我家特意曬的,香著呢!你別不識(shí)好歹!”
“是嗎?”何青云挑了挑眉,“那我怎么聞到一股臭味呢?村長爺爺,您聞聞,這咸魚是不是壞了?”
村長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聽到何青云的話,故意湊近何玉芬的籃子聞了聞,然后皺著眉頭說:“嗯?怎么確實(shí)有股不太對(duì)勁的味道???玉芬啊,這大過年的,送禮物還是要講究點(diǎn)的,壞了的東西就別拿出來了?!?
何玉芬沒想到村長會(huì)幫著何青云說話,氣得臉都綠了:“村長爺爺,您怎么能聽她胡說呢?這咸魚就是這個(gè)味道!”
“是不是胡說,大家都聞得出來。”何青云不緊不慢地說,“再說了,堂姐你家日子過得那么好,怎么就送兩條壞咸魚給村長爺爺呢?難不成是把自家不要的東西拿來糊弄人?這要是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吧?”
何玉芬被何青云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看了看村長,又看了看何青云一家,覺得自己在這里討不到好,跺了跺腳,提著籃子氣呼呼地跑了。
看著何玉芬狼狽的背影,村長忍不住笑了起來:“春蓮啊,你這張嘴越來越厲害了,把玉芬那丫頭懟得啞口無?!?
何青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村長爺爺見笑了,只是她說話太過分了,我忍不住回了幾句?!?
“說得好!”村長贊許地說,“那丫頭從小就心術(shù)不正,你們以后離她遠(yuǎn)點(diǎn)。”
說著,村長招呼他們坐下,又拿出一些糖果瓜子招待他們。
姐弟兩人都是小輩,來拜年自然是要被留下吃飯的。
村長家算是村子里比較富裕的了,這大過年的,再不舍得也擺上了三葷兩素,還有一道雞蛋湯,看上去很是豐盛。
“春蓮丫頭,聽說最近你們家在鎮(zhèn)子上給李員外家的大公子做事,這李大公子為人和善,應(yīng)該沒有為難你們吧?”
村長的夫人一邊給他們夾菜,一邊拉家常。
何青云笑著應(yīng)道:“您放心,李大公子對(duì)我們很好,這不,都有多余的銀錢給平安做身新衣裳了?!?
一家人回村前就已經(jīng)商量好,對(duì)外一致說自家是給李重陽打工,只拿些微薄工錢,所有的收益都在李大公子這個(gè)東家手里。
而李重陽那邊,對(duì)李員外和李二公子,也是類似的說辭。
在他口中,自己不過是投資拿些分紅,九成的利潤都給了何家。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gè)少年病弱卻挺拔的身形,何青云不禁失笑。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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