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陽的算盤“啪”地掉在桌上:“都、都好?!?
“那就做你愛吃的糖醋魚,”何青云合上賬本,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再放些你喜歡的春筍?!?
李重陽猛地抬頭,眼里的光像被點燃的燈盞:“你記得……”
“記得,”何青云打斷他,從超市里摸出顆水果糖,剝開透明的糖紙遞給他,“上次你說春筍最鮮?!?
水果糖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李重陽捏著糖塊,指尖的溫度幾乎要將糖融化。
傍晚收攤時,兩人并肩往庫房走,暮色將影子拉得很長,李重陽忽然停下腳步,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木盒。
“這個……給你。”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盒子上還沾著些許木屑,是他剛刻好的。
打開盒子,里面是支桃木簪,簪頭雕著并蒂蓮,紋路雖不及白玉簪精致,卻處處透著用心。
“我知道比不上王爺送的……,李重陽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怕被風(fēng)吹走。
“我喜歡這個?!焙吻嘣平舆^簪子,指尖撫過那些略顯笨拙的紋路,“比白玉簪好?!?
李重陽猛地抬頭,眼里的驚喜像要溢出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回到房間,何青云將那支桃木簪插進發(fā)髻,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簪子的木質(zhì)帶著淡淡的清香,貼在頭皮上溫溫的,比玉簪更熨帖。
窗外傳來劉雨蘭收拾碗筷的聲響,何青云忽然笑了,從超市里摸出那塊巧克力,拆開金色的包裝紙。
濃郁的可可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甜得有些發(fā)苦,像此刻的心緒。
她咬了一小口,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溫?zé)岬囊后w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那顆雀躍的心。
三日后便是初六。
何青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忽然想起初見李重陽時,他穿著件半舊的長衫,坐在清河鎮(zhèn)的茶館里算賬,陽光落在他清秀的側(cè)臉上,像幅水墨畫。
那時她從未想過,這個病弱的書生,會成為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枕邊那支桃木簪上,溫柔得像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何青云忽然覺得,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沒有轟轟烈烈的誓,沒有驚天動地的承諾,只是在這煙火繚繞的小店里,一句“我愿意”,便足以抵過千萬語。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像在為之后的喜事,鋪就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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