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的寢殿外種著大片玉蘭，花瓣上的晨露還沒干，映得殿頂?shù)牧鹆咴桨l(fā)鮮亮。

“陛下和娘娘在里頭等著呢?！?

太監(jiān)掀開門簾，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卻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何青云深吸一口氣，拉著李重陽的手走進(jìn)去，殿內(nèi)的地龍燒得正旺，明黃色的帳幔后傳來女子的輕笑，而坐在主位上的那個(gè)身影，竟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明黃色龍袍的是當(dāng)今陛下，而他身邊穿著鳳袍的麗妃，眉眼間的溫婉，竟與每周三來聚香居的神秘女子，一模一樣。

“民婦何青云，參見陛下，參見娘娘?！彼琶钪仃柟蛳?，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

麗妃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何掌柜不必多禮，抬起頭來。”

何青云緩緩抬頭，撞進(jìn)麗妃含笑的眼，她鬢邊的鳳釵比玉簪華麗百倍，可那注視著李重陽的眼神，分明與聚香居的晨光里，一模一樣。

“聽說你是入贅到何家的？”麗妃忽然對(duì)李重陽笑道，“別怕，本宮只是想同你們夫妻倆聊聊天?！?

李重陽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何青云的手在袖中攥得發(fā)白，忽然明白，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枚玉簪，還有今日的傳召，或許都藏著一個(gè)她猜不透的秘密。

而這深宮里的暖意，恐怕比寒冬的冰窟，更讓人捉摸不透。

李重陽愣了半晌，才想起躬身應(yīng)道：“是，草民不知禮數(shù)，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娘娘海涵?！?

他手心沁出冷汗，不知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藏著什么深意。

“無妨，”麗妃笑著示意太監(jiān)擺上食案，她目光落在李重陽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看你的模樣，倒像是北陽城人士？”

李重陽心頭一震，猛地抬頭：“娘娘怎知？”

“早年本宮去過北陽城，”麗妃的指尖輕撫著玉杯，聲音輕得像嘆息，“只可惜……”

她忽然轉(zhuǎn)向何青云：“聽說你們莊子有個(gè)善堂？收留了不少災(zāi)民？”

何青云連忙回話，將善堂的事一一稟明。

陛下一直沉默著，此刻忽然開口：“民間有此善心，實(shí)屬難得。朕賞你黃金百兩，擴(kuò)建善堂?！?

出宮的馬車?yán)?，兩人都沉默著，何青云摸著袖中那枚珍珠，忽然開口：“你覺不覺得，麗妃娘娘……認(rèn)得你？”

李重陽望著窗外掠過的宮墻，眉頭緊鎖：“我爹娘早逝，養(yǎng)父又只是個(gè)小小員外，怎會(huì)認(rèn)得娘娘？”

他忽然想起什么：“除非……是看我像誰？”

話音未落，馬車已駛出宮門。陽光灑在朱紅的宮墻上，卻暖不透兩人心里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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