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王心頭一凜,他知道,陛下這是真的動了怒。
這一次,三皇子怕是真的要傷筋動骨了。
第二日,京城的天還沒亮,大理寺的官差便如潮水般涌向了三皇子府和京兆尹府。
查封、抄家、抓人……
一場聲勢浩大的清洗,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京兆尹府丞吳德被抄家時,從他家的地窖里,搜出了足足三千兩的贓銀和好幾箱來路不明的珠寶古玩。
三皇子府上那位最得寵的謀士,則被發(fā)現(xiàn)與關(guān)外的部落有私信往來,意圖在北境制造混亂,構(gòu)陷鎮(zhèn)北大將軍陸遠征。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京城,徹底變了天。
那些曾依附于三皇子的官員,人人自危,紛紛上書與他劃清界限。
而那些曾對“漢壽良品”持觀望態(tài)度的商戶,則連夜備了厚禮,踏破了京西宅院的門檻,只求能訂到一星半點的貨物。
聚香居的門口,再次排起了長龍,只是這一次,人們的臉上,不再是單純的好奇與追捧,而是多了幾分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
他們知道,這位何縣主,不僅手眼通天,更是個賞罰分明、手段狠辣的角色。
得罪了她,下場比得罪三皇子還要慘。
風波平定,已是三日之后。
何青云站在宅院的石榴樹下,看著樹上那幾顆還未采摘的、裂開了口的石榴,露出了里面紅寶石般的籽粒。
“都結(jié)束了。”李重陽走到她身邊,將一件溫暖的披風搭在她肩上。
“不,”何青云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神深邃,“這才剛剛開始?!?
她知道,皇帝借著這次機會,清洗了三皇子的勢力,穩(wěn)固了朝堂,但也將他們,將“漢壽良品”,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從此以后,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將牽動著無數(shù)人的目光,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怕嗎?”李重陽握住她的手,低聲問。
何青云回過頭,看著他溫柔而堅定的眼眸,忽然笑了。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仿佛握住了整個世界的安穩(wěn)。
“走吧,”她輕聲道,“去看看娘親新釀的桂花酒,再過幾日,就該送去漢壽縣,給平安和鄉(xiāng)親們慶功了?!?
院角的桂花樹下,何遠星和凌煕正將新曬干的桂花收進布袋,淡淡的香氣在微涼的空氣里彌漫,像一個溫柔的許諾,許諾著一個雖然充滿未知,卻也充滿希望的未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