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云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又拆開了另一封來自虞國的信。
這封信的字跡,秀雅而內(nèi)斂,正是新君趙珩的親筆。信中,趙珩先是對何青云的“再造之恩”表達了誠摯的謝意,隨即,也同樣對“三國自由貿(mào)易區(qū)”的構(gòu)想,表示了極大的興趣與支持。
“……夫子之策,高屋建瓴,非但能解我虞國燃眉之急,更能開創(chuàng)三國百年和平之基業(yè)。朕已說服朝中諸公,愿以虞國之名,出資五十萬兩,共建豐草谷。另,朕已備下西域良馬三千匹,美玉百箱,香料千斤,不日將由使團送往京城,權(quán)當賀禮。盼與夫子,早日在豐草谷相會……”
兩封信,一封來自大周最鐵血的將軍,一封來自西域新立的君主。
一南一北,一武一文,卻不約而同地,對何青云那看似狂妄的構(gòu)想,表示了最堅決的支持。
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商業(yè)合作了,這分明是一個以“漢壽良品”為紐帶,即將橫跨三國的,龐大的政治經(jīng)濟聯(lián)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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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所有人都被這兩封信里透露出的宏偉藍圖,給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姐,”何平安看著自己的姐姐,聲音都在發(fā)抖,“我們……我們真的要做這么大的事嗎?”
何青云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同樣滿臉震驚與激動的年輕書吏,她笑了。
她走到那口還在咕嘟冒泡的大鍋前,親自拿起鐵勺,給每個人都又添了一勺滿滿的肉菜。
“怕什么,”她的聲音在熱氣騰騰的香氣里,顯得格外清晰而有力,“天大的事,不也得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都坐下,吃飯!”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他們看著碗里那油亮噴香的燉肉,看著眼前這位神情平靜、仿佛剛才那兩封信只是在念兩張買菜清單的女官大人,心中那份敬畏,又深了幾分。
他們知道,自己跟的,是一個真正要做大事的人。
這頓“開伙飯”,吃得比之前任何一頓山珍海味都要香,都要帶勁。
吃完飯,何青云沒有讓眾人立刻回去辦公,而是又讓人抬出了一壇窖藏了一年的“漢壽王”。
“今日,既是咱們通商司的開伙飯,也是慶功宴。”她給每個人都斟了一碗酒,自己則端起一碗,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我不管你們以前在戶部,是看誰的臉色,聽誰的號令。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通商司的人,是我何青云的兵。”
“喝了這碗酒,咱們就是上了同一條船的兄弟。將來,這條船或許會遇到驚濤駭浪,但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就一定能到那片,我們誰都未曾見過的,黃金彼岸!”
“干!”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燒得每個人的胸膛都滾燙滾燙,也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那份被壓抑了許久的,建功立業(yè)的豪情。
第二日早朝,當何青云手持兩封邊關(guān)捷報,將那“三國自由貿(mào)易區(qū)”的構(gòu)想,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娓娓道來時。
整個朝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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