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大周的京城,已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三皇子趙瑾在黨羽的擁立下,以“清君側”為名,軟禁了暫代監(jiān)國的安陽王,控制了京城九門,整個皇城,都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陰云之下。
他每日都守在皇帝的寢宮之外,名為侍疾,實為逼宮,只等著龍椅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氣,他便能名正順地,黃袍加身。
然而,他等來的,卻不是登基的圣旨。
而是一份來自東海之濱的、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顫抖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報——”
“東海急報!有一支不明身份的龐大艦隊,正沿運河逆流而上,已連破我朝三道水師防線,直逼京城而來!”
“什么?!”趙瑾聽聞軍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東海艦隊?
大周禁海百年,水師早已形同虛設,哪里來的什么龐大艦隊?
“看清是何旗號了嗎?”他厲聲問道。
“回……回殿下,”那傳令兵的聲音都在發(fā)抖,“那艦隊的旗號……五花八門,有……有前朝水師的麒麟旗,有南海蛟龍的骷髏旗,甚至還有……還有東瀛倭寇的赤日旗……但所有船的船頭,都統(tǒng)一懸掛著一面……一面繡著‘漢壽良品’的杏黃色大旗!”
“何青云!”
趙瑾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他那張因權欲而扭曲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恐與怨毒。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被他以為早已葬身魚腹的女人,那個被他污蔑為“勾結??堋钡呐?,竟真的,帶著一支由??芙M成的艦隊,殺回來了!
“傳我的令!命京畿大營所有兵馬,立刻趕赴通州碼頭!布防!給本王死守!絕不能讓他們前進一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第二日清晨,當京城的百姓推開家門時,都被眼前那堪稱神跡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那條穿城而過的、平日里只有些運糧小船的通惠河上,竟不知何時,停滿了密密麻麻的、從未見過的巨型戰(zhàn)船!
那些戰(zhàn)船,通體漆黑,船身狹長,船頭尖銳如利刃,高聳的桅桿上,掛著各式各樣令人膽寒的旗幟,船舷兩側,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如同猙獰的巨獸之眼,無聲地注視著這座古老的都城。
為首的,是一艘比所有船都要大上三倍不止的巨型樓船,那艘船,正是由墨翟大師親手督造的、四海船隊的第一艘旗艦——“漢壽號”!
船頭之上,何青云身披一品護國公夫人的火紅朝服,外面罩著一件用雪狐皮制成的、潔白無瑕的大氅,海風吹起她的長發(fā)與衣袂,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從烈火與冰雪中走出的、睥睨天下的女王。
她的身側,李重陽身穿親王品級的明黃常服,腰佩長劍,面容雖依舊溫潤,那雙曾含著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屬于帝王家的威嚴。
他們的身后,站著的是刀疤臉、林觀海、陳祖義,以及三千名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最悍不畏死的海軍陸戰(zhàn)隊!
“那……那不是護國公夫人嗎?”
“天吶!她……她真的回來了!”
“還有六皇子殿下!他們……他們竟真的帶了一支艦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