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京城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街頭巷尾,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都在談論一種叫“羽絨服”的東西。
那些領了衣服的窮人,成了最好的活廣告。他們穿著那輕便保暖的衣服,逢人便夸。
而那些富家小姐們,看到何英瑤那天的裝扮,更是心癢難耐。錦繡莊的門檻差點被踏破,所有人都在問:“有沒有郡主那天穿的那種紅色的衣裳?”
何英瑤趁熱打鐵,推出了“高中低”三個檔次的產(chǎn)品。
高端的“云端系列”,用最好的絲綢和最純凈的鵝絨,專供權(quán)貴,一件賣到百兩白銀,還要預定。
中端的“暖陽系列”,用結(jié)實的棉布和鴨絨,面向普通市民,價格適中。
低端的“濟世系列”,也就是那天施舍的那種,只收成本價,甚至允許貧民用勞力或者收集來的鴨毛換取。
一時間,“羽絨服”成了京城最緊俏的物資,風頭完全蓋過了棉花。
棉花的價格,開始松動了。
趙金蟾坐不住了。
他看著自家倉庫里堆積如山的棉花,再看看外面那瘋狂搶購羽絨服的人潮,心在滴血。
他囤積棉花,是為了賺取暴利??涩F(xiàn)在,有了羽絨服這個替代品,百姓們對棉花的需求驟減。
“降價!給我降價!”趙金蟾咬牙切齒地下令,“我就不信,那鴨毛能比棉花還便宜!”
棉花價格開始跳水。從一百文,跌到八十文,再跌到六十文。
然而,何英瑤并沒有就此收手。
她知道,趙金蟾這種老狐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他手里還握著大量的棉花,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她要給他最后一擊。
何英瑤再次來到了城南。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被人潑臟水的小姑娘,而是被無數(shù)人簇擁的“活菩薩”。
她召集了城南所有的裁縫鋪、染坊,甚至那些閑在家里的婦人。
“大家聽著,羽絨服雖然好,但鴨毛畢竟有限。”何英瑤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現(xiàn)在棉花降價了,我們要趁這個機會,做‘棉服’!”
“棉服?”眾人不解。
“對!用最便宜的棉花,做最結(jié)實的棉衣!”何英瑤拿出一張圖紙,“這是我設計的新式棉衣,省布料,還保暖。我們要大量生產(chǎn),賣到北方去,賣到邊關去!讓我們的戰(zhàn)士,讓天下的窮人,都穿得起新衣!”
她不僅要打敗趙金蟾,還要利用這次低價,徹底解決北方邊境的冬衣短缺問題。
這是一場全民動員的大生產(chǎn)。
阿古達負責運輸,文逸軒負責統(tǒng)籌,張寶負責……負責給工人們做飯,保證大家的伙食。
漢壽良品的龐大機器全速運轉(zhuǎn)起來。
趙金蟾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發(fā)現(xiàn)市面上突然涌現(xiàn)出了海量的廉價棉衣。價格低得令人發(fā)指,幾乎就是棉花的成本價。
“瘋了!這丫頭瘋了!”趙金蟾看著手里的情報,手都在抖,“她這是不賺錢也要搞死我??!”
他手里的棉花,再也捂不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