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伸出手,輕輕地,拂去了陳雪臉上的淚痕。
然后,他看向魏哲那雙逐漸渙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是來,收賬的。”
魏哲的身體,重重地倒了下去,眼睛,卻還死死地睜著,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為何會以如此荒誕、如此魔幻的方式,徹底崩盤。
他更想不明白,陳凡,這個在他眼中,不過是靠著葉家遺產茍延殘喘的喪家之犬,究竟是從哪里,獲得了這種神魔一般的力量。
陳凡解開妹妹身上的繩索,將她因恐懼而冰冷顫抖的身體,緊緊地抱在懷里。
“小雪,別怕?!?
“哥來了?!?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仿佛能融化世間所有的堅冰。
陳雪那緊繃的神經,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斷裂,她“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無助,都在這一刻,化作決堤的淚水,傾瀉而出。
“哥……我好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标惙草p輕拍著妹妹的后背,安撫著她。
他抱著妹妹,一步步地,走出了這座充滿了死亡和焦糊味的鋼鐵地獄。
那臺已經恢復成跑車形態(tài)的“雷神”,自動打開了車門。
陳凡小心翼翼地將妹妹安頓在副駕駛座上,為她系好安全帶。
就在他準備上車時,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向廠房深處,那個已經被激光洞穿胸口,死得不能再死的魏哲。
陳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baozha,從廢棄鋼鐵廠的內部傳來!
恐怖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劇烈的沖擊波,裹挾著無數鋼鐵碎片,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座龐大的鋼鐵廠,連同里面所有的罪惡和尸體,都在這劇烈的baozha中,被徹底夷為平地,化作了歷史的塵埃。
毀尸滅跡。
不留一絲痕跡。
做完這一切,陳凡才像個沒事人一樣,坐進了駕駛室。
“雷神”的引擎發(fā)出一聲低吼,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車內,陳雪的哭聲漸漸平息,或許是哭累了,或許是終于有了安全感,她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陳凡放緩了車速,車內空調的溫度,也被他調高了幾度。
他的手機,在此刻響起。
是紅姐。
“小凡子,你那邊怎么樣了?!”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紅姐急切的聲音。
“解決了?!标惙驳恼Z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人呢?!”
“死了?!?
“……干凈嗎?”
“世界上,再也沒有那個鋼鐵廠了。”
電話那頭的紅姐,沉默了。
她能想象到,陳令下“解決”這兩個字時,背后是何等的血腥和暴力。
“‘那位大人’,這是在逼你。”良久,紅姐才發(fā)出一聲輕嘆,“他知道你不在乎錢,不在乎那些所謂的產業(yè)。他這是在用你妹妹的命,-->>來試探你的底線,來逼你失控,逼你發(f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