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都被趕跑了。”
陳雪在他懷里,漸漸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聲地抽噎著。
她大大的眼睛里,還帶著淚花,怯生生地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魏子昂。
“哥哥……那個叔叔,好可憐?!?
小丫頭善良地說道。
就在這時(shí)。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在湖邊響起。
一輛勞斯萊斯,以一種近乎漂移的方式,甩尾停在了不遠(yuǎn)處。
車門猛地推開。
一個滿頭銀發(fā),穿著一身唐裝的老者,連滾帶爬地從車上沖了下來。
正是魏家的掌舵人,魏振國!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分商業(yè)大鱷的威嚴(yán)。
他的唐裝,在奔跑中變得凌亂不堪。
他的臉上,寫滿了惶恐和絕望。
他跑到陳凡面前,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兒子一眼。
“噗通!”
一聲悶響。
這位在京城叱咤風(fēng)云幾十年的老人,毫不猶豫地,重重地,跪在了陳凡的面前。
“陳先生!”
魏振國的老淚,瞬間涌了出來。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管教無方!”
“我那個chusheng兒子,冒犯了您,驚擾了小公主!”
“我給您磕頭了!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們魏家一條活路吧!”
說完。
他便真的,把自己的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砰!”
比他兒子剛才磕的,還要響亮。
還要,絕望。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說,魏子昂下跪,是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
那么,魏振國,這個傳說中的人物,親自跑來下跪求饒。
這就已經(jīng)是,擊穿了他們的想象力。
這已經(jīng)不是降維打擊了。
這是神明,對凡人,降下的審判!
魏振國磕了三個響頭,額頭同樣一片血肉模糊。
他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陳凡。
“陳先生,我們魏家所有的資產(chǎn),所有的收藏,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只求您,能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我保證,我們立刻從京城消失,這輩子,都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您和小公主面前!”
他知道。
到了這個層面,錢,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對方能三分鐘內(nèi)摧毀一個千億帝國。
那就說明,對方的能量,已經(jīng)超出了金錢所能衡量的范疇。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對方的憐憫。
陳凡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低頭,看向懷里還在抽噎的妹妹。
“小雪,你覺得,該怎么處置他們?”
他把決定權(quán),交給了陳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這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身上。
魏振國和魏子昂父子倆,更是緊張得心臟都快要停止了跳動。
他們的生死,他們的未來,就全在眼前這個小女孩的一念之間。
陳雪看著跪在地上,兩個滿臉是血,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爺爺和叔叔。
她的小臉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她拉了拉陳凡的衣角,小聲地,奶聲奶氣地說道。
“哥哥,讓他們走吧?!?
“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了?!?
聽到這句話。
魏振國父子倆,頓時(shí)如蒙大赦。
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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