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而,這種程度的“教育”,已經(jīng)是最仁慈的懲罰了。
如果換作是別人,敢這樣對待他的妹妹,敢讓妹妹流眼淚,那后果,將是這三個人無法承受,也無法想象的。
“夠了?!?
當陳寶的臉已經(jīng)被抽得徹底變形,血肉模糊,陳凡才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陳富貴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那只高高舉起的手掌,僵在半空中,然后緩緩垂下。
他的眼神,也從空洞呆滯,恢復了神智。
當他看清眼前的情況時,整個人都傻了。
地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已經(jīng)認不出人形的“東西”。
那個東西,還在微弱地呻吟著,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寶……寶兒?”
陳富貴顫抖著聲音,認出了那個躺在地上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我這是……”
他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掌,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你親手教育了你的好兒子?!标惙财届o地說道,“應該感謝我,讓你體驗了一回,什么叫父慈子孝?!?
“你這個魔鬼!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么!”劉翠花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指著陳凡,歇斯底里地尖叫。
“魔鬼?”陳凡笑了,笑得很溫和,“我只是讓你們一家人,體驗一下,什么叫因果報應?!?
他松開了捂著陳雪眼睛的手。
“小雪,沒事了?!?
陳雪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院子里的狼藉,以及地上那三個狼狽不堪的人,小臉上沒有同情,只有一種淡淡的冷漠。
她很清楚,這些人當年是怎么對待她和哥哥的。
“哥哥,我們進屋看看吧。”陳雪輕聲說道。
“好?!?
陳凡點了點頭,拉著妹妹的手,越過了地上那三個人,朝正屋走去。
“站?。 ?
劉翠花拼命地爬到門口,張開雙臂,想要攔住他們。
“這是我們家!你們不能進去!”
陳凡腳步不停,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當他走到劉翠花面前時,這個平時囂張跋扈的潑婦,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凡和陳雪從她身邊走過。
推開正屋的門。
里面的景象,讓陳雪的眼眶再次濕潤。
原本溫馨整潔的客廳,被改造成了一個麻將室。
墻上掛著的父母照片,被撕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俗的明星海報。
就連父母生前最珍愛的那張紅木桌子,也被刻得滿是刀痕,上面堆滿了煙頭和酒瓶。
“他們怎么能這樣……”陳雪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布置?!标惙草p撫著妹妹的頭發(fā),“只要把垃圾清理干凈就行?!?
他的聲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三個人,卻清楚地聽到了。
陳富貴和劉翠花,同時打了個冷顫。
他們知道,在這個男人眼中,他們就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我們……我們走!我們馬上走!”劉翠花終于徹底服軟了,“這房子還給你們!我們什么都不要!”
她連滾帶爬地沖到陳富貴身邊,想要扶起自己的丈夫。
“富貴!我們快走!快走啊!”
陳富貴忍著劇痛,想要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