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到不近人情的表情。但她的內(nèi)心,卻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的戰(zhàn)意。
這是她的-->>新戰(zhàn)場。
是夫君交給她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庭任務(wù)”。
她絕不允許自己失敗。
她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議論聲,邁開腳步,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走到了一個蔬菜攤前。
攤主是個五大三粗,圍著一條油膩圍裙的中年大媽,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她。
龍雨晴的目光,在攤位上那些青翠欲滴的蔬菜上掃過。
她的腦海里,那臺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在瘋狂運轉(zhuǎn)。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餐桌上出現(xiàn)過的菜色。
西紅柿炒蛋,醋溜白菜,還有一盤清炒的上海青。
很普通的家常菜。
但她知道,那是夫君,和他的妹妹,習(xí)慣的味道。
她要復(fù)制的,就是這個味道。
她要買到,比昨天更新鮮,更完美的食材。
“這個,怎么賣?”龍雨晴伸出纖纖玉指,指向了那一顆顆飽滿圓潤的西紅柿。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賣菜大媽愣了一下,顯然是被她的氣勢給震住了。
“五塊錢一斤?!贝髬屜乱庾R地回答。
龍雨晴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五塊?
她記得,她剛剛在車上,讓下屬緊急調(diào)取了京都所有菜市場過去三個月的物價波動數(shù)據(jù)報告。報告顯示,這個季節(jié)的西紅柿,平均批發(fā)價在一塊二,零售價,最高不應(yīng)該超過三塊五。
這個女人,在欺騙自己。
因為自己看起來,像個不懂行情的,待宰的肥羊。
一股怒意,從龍雨晴的心中升起。
不是因為這區(qū)區(qū)幾塊錢的差價。
而是因為,這個凡人,竟然試圖用她那點可笑的伎倆,來玷污自己為夫君執(zhí)行的神圣任務(wù)。
這是瀆職。
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龍雨晴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大媽。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股無形的,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掌控億萬生死的上位者氣場,卻如同海嘯般,朝著那個攤主,碾壓了過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圍那些嘈雜的議論聲,都小了下去。
賣菜大媽臉上的那點市儈和精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xì)密的冷汗,嗑瓜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害怕。
她只覺得,眼前這個抱著小豬佩奇的漂亮女人,比她見過的,來市場收保護(hù)費的那些地痞流氓,要可怕一萬倍!
“三……三塊!三塊一斤!”大媽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龍雨晴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是緩緩地,將懷里那個小豬佩奇存錢罐,放到了攤位上。
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只要最好的?!彼穆曇?,不帶一絲感情。
“是是是!您放心!我給您挑!保證是今天早上剛從藤上摘下來的!”
大媽像是得到了赦免,手忙腳亂地,從攤位底下,拿出了一箱明顯品相更好的西紅柿,用最快的速度,為龍雨晴挑選起來。
周圍的攤主,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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