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張紙巾,仔細(xì)地,擦干了自己手上的水漬。
然后,她才緩緩地,轉(zhuǎn)過身,走出了廚房。
她沒有去開門。
她走到了院子中央,隔著那扇門,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聲音,說道:
“吵什么?”
“天,塌不下來。”
門外的龍嘯天,聽到女兒這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沖上了頭頂。
“龍雨晴!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院子里,傳來了另一個(gè),男人的聲音。
那聲音,同樣平淡。
卻帶著一股,仿佛來自九天之上,讓萬物都為之臣服的,絕對的威嚴(yán)。
“讓她閉嘴。”
是陳凡。
他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從屋里走了出來,正站在廊下。
龍雨晴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知道,夫君,不高興了。
因?yàn)檫@個(gè)蠢貨的吵鬧,打擾到了他和妹妹的清凈。
“是?!?
龍雨晴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jī),撥通了一個(gè)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家主!”
“通知下去?!饼堄昵绲穆曇?,冰冷如霜,“龍嘯天,即刻起,革除龍家家主之位,逐出家族核心。收回其名下所有資產(chǎn),權(quán)限?!?
“另外,讓他,永遠(yuǎn)閉嘴。”
“是!”電話那頭,沒有任何疑問,只有絕對的,服從。
做完這一切,龍雨晴掛斷了電話。
整個(gè)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門外,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聲,也戛然而止。
龍雨晴轉(zhuǎn)過身,走到陳凡面前,恭敬地,低下了頭。
“夫君,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yán),打擾到您了。”
陳凡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望向了院墻之外,那片被無數(shù)陰謀和紛爭籠罩著的世界。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龍雨晴的耳朵里。
“那些蒼蠅,太吵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像是蘊(yùn)含著某種出法隨的絕對力量,輕易地,就為剛才那場足以顛覆炎國頂級權(quán)力格局的風(fēng)暴,定下了性質(zhì)。
蒼蠅。
原來,在夫君的耳中,無論是那個(gè)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龍嘯天,還是華爾街那些足以掀起金融海嘯的巨鱷。
都不過是,嗡嗡作響的,令人厭煩的,蒼蠅而已。
龍雨晴的心,在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來。
她之前所有的擔(dān)憂,所有的恐懼,都顯得那么可笑。
天,怎么會塌?
有他在,這片天,就永遠(yuǎn)是清朗的,干凈的。
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自己需要做的,從來都不是去思考天會不會塌下來這種愚蠢的問題。
而是,如何更高效地,為他,清理掉那些,膽敢打擾到他清凈的,蒼蠅。
“是我錯(cuò)了?!饼堄昵缭俅紊钌畹氐拖骂^,語氣里,充滿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虔誠和懺悔,“我不該讓那些污穢的聲音,傳到您的耳中?!?
陳凡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轉(zhuǎn)身,走到了院子里的那口水井旁,拿起一個(gè)木桶,慢悠悠地,打上來一桶清澈見底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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