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用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靜的語氣,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報警?!?
“報警”這兩個字,從龍雨晴的口中說出來。
輕飄飄的,卻像兩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那個冷峻中年男人的心頭。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名為“震驚”和“不解”的情緒。
報……報警?
家主,讓他,報警?
讓他這個,龍家最頂級的,暗衛(wèi)統(tǒng)領,去處理一件,連地方派出所的實習生,都懶得處理的,地鐵騷擾案?
這……這是何等的,大材小用?
這簡直比讓他去用洲際導彈打蚊子,還要荒謬!
他從業(yè)幾十年來,處理過的,最輕的案子,都是涉及到百億級別的金融犯罪,和國際級別的,ansha行動。
而現(xiàn)在,他的家主,讓他去,報警?
中年男人的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他看著龍雨晴那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臉,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這位無所不能的家主,是不是,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精神,受到了一些,不可逆轉(zhuǎn)的創(chuàng)傷。
然而,龍雨晴沒有給他任何,思考和質(zhì)疑的時間。
她只是,重復了一遍。
“我說,報警。”
這一次,她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家主!”
中年男人一個激靈,立刻收起了所有多余的情緒,恭敬地,低下了頭。
他拿出那個,可以連接全球軍用衛(wèi)星的,加密電話,手指在上面,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顫抖著,按下了“110”這三個,對他而,無比陌生的數(shù)字。
半小時后。
京都,西城區(qū),某派出所。
龍雨晴坐在一條冰冷的長凳上,手里,還捧著一杯,好心的女警官,遞給她的,熱氣騰騰的,紙杯茶水。
這是她,第一次,踏足這樣的地方。
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空氣,來來往往的,穿著制服的,普通的工作人員,墻上貼著的,各種宣傳標語和規(guī)章制度。
一切,都和她所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
卻又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剛才,在所有熱心乘客的指證下,那個猥瑣男人,被及時趕到的民警,當場帶走。
而她,作為當事人,也需要,來錄一份口供。
這同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在接受審訊,痛哭流涕,賭咒發(fā)誓,說自己再也不敢了的猥瑣男人。
她又看了看,那個正拍著桌子,義正辭地,教育他“做人要有底線”的,年輕民警。
她忽然覺得,這種,充滿了儀式感的,公開的,程序化的“正義”,似乎,也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低效和無聊。
它或許,沒有自己那種,從根源上,抹除罪惡的方式,來得徹底。
但它,卻充滿了,人性的溫度。
它讓好人,得到了慰藉。
讓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和教育。
更重要的,是,它維護了,這個平凡世界的,秩序和安寧。
這或許,就是他,希望自己看到的,真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