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行方案b:尋求協(xié)助??蛇x目標:陳雪??尚行裕旱?。目標力量不足,無法有效按摩??蛇x目標:陳凡??尚行裕焊?。但……
警報!執(zhí)行方案b觸發(fā)“尊嚴維護”底層協(xié)議!風險評估:極度危險!將導致本機建立的所有驕傲與體面徹底崩盤!
不。
絕對不行。
讓她開口,去請求那個男人,幫她涂藥?
“夫君,我后背夠不到,你能幫我一下嗎?”
這句話只是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龍雨晴的臉就“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這比向他要那十五塊錢,還要讓她感到羞恥一萬倍!
那是她的后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寧可疼死,也絕不可能……
“嘶——”
她只是試著扭了一下胳-膊,試圖將手背到身后,一股尖銳的劇痛就從肩胛骨縫里鉆了出來,讓她瞬間倒抽一口涼氣,額頭又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不信邪。
她龍雨晴,一個能撬動千億資本杠桿的女人,難道還對付不了自己的一條胳膊?
她一咬牙,將藥膏擠在手心,然后像一只正在表演高難度雜技的猴子,在房間中央,開始了各種匪夷所夷的嘗試。
左手繞過脖子從上往下,失敗,只能夠到肩膀。
右手從腰側(cè)反繞向上,失敗,最多只能夠到腰眼。
她甚至試著把藥膏涂在門框上,然后用后背去蹭。
冰涼的藥膏是蹭上去了,但東一塊西一塊,像一幅失敗的后現(xiàn)代主義涂鴉。而且最關(guān)鍵的酸痛點,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有效按摩。
五分鐘后,龍雨晴氣喘吁吁地趴在床上,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咸魚,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她敗了。
敗給了自己那不爭氣的,短小的,胳膊。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疼痛和屈辱的委屈,從心底里涌了上來。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發(fā)出了一聲絕望的,野獸般的嗚咽。
就在這時。
“咚,咚?!?
兩聲平穩(wěn)的,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龍雨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抹掉臉上的狼狽,用一種沙啞到失真的聲音喊道:“誰?”
“我?!?
門外,傳來那個熟悉的,平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
龍雨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來干什么?
是來檢查自己有沒有按時涂藥?還是來嘲笑自己這個廢物的無能?
她的大腦,那臺已經(jīng)因為疼痛和羞辱而瀕臨宕機的超級計算機,在一片混亂的警報聲中,完全無法做出任何有效判斷。
“進……進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門,被輕輕推開。
陳凡走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杯溫水。
他將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柜上,然后,他的視線,落在了她那件,因為剛才一番折騰而弄得背后一片狼藉的睡衣上。
那雙平靜的,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嘲笑,沒有憐憫,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仿佛,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副景象。
龍雨晴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凝固了。她坐在床邊,雙手攥著衣角,像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囚犯,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