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從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鑰匙,朝著她的方向,扔了過來。
那串鑰匙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龍雨晴下意識地伸出手,精準(zhǔn)地,接住了。
鑰匙,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
“車在外面。”
“跟上?!?
說完,他拉開院門,走了出去,再沒有一絲停留。
龍雨晴緊緊地攥著手里的那串鑰匙,金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
鑰匙落在掌心,帶著他的體溫,沉甸甸的。
龍雨晴攥緊了那串金屬,指尖的涼意和掌心的溫?zé)峤豢?,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她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根只吃了一半的麥芽糖,糖漿在陽光下,正緩慢地,不舍地融化,像一個被倉促結(jié)束的,甜美的夢。
院門外,是一輛黑色的,極其低調(diào)的德系轎車。
車型普通,淹沒在車流里,絕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龍雨晴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閉合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隔絕得干干凈凈。她才發(fā)現(xiàn),這輛車從玻璃到車身,都經(jīng)過了頂級的防彈和隔音改裝。
陳凡啟動了車子,沒有問她要去哪里,只是平靜地,匯入了車流。
車廂里,是一種近乎于凝固的沉默。
龍雨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那臺剛剛才因為“價值實現(xiàn)”而獲得最高權(quán)限的超級計算機,已經(jīng)進入了戰(zhàn)時狀態(tài)。
“我需要一臺電腦。”她開口,打破了沉默。
聲音冷靜,不帶一絲請求的意味,像是在陳述一個執(zhí)行任務(wù)所必需的條件。
“不是筆記本。是臺式機,需要盡可能高的處理速度和獨立的網(wǎng)絡(luò)光纖?!?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在下一個路口,打了方向盤,拐上了一條她完全陌生的路。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條嘈雜混亂的后巷。
巷口,一個霓虹燈牌閃爍著有些掉漆的幾個大字:飛速網(wǎng)吧。
空氣里,混雜著廉價香煙和泡面的味道。
龍雨晴看著那個招牌,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他用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狠狠砸碎。
她的腦海,在瘋狂地閃爍著紅色的警報。讓她在這種地方,處理價值千億的信息戰(zhàn)?
陳凡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去。
龍雨晴咬了咬牙,跟上。
網(wǎng)吧里烏煙瘴氣,震耳欲聾的游戲音效和少年們的嘶吼聲,像一盆黏稠的,信息量巨大的臟水,迎面潑來。
陳凡徑直走到那個趴在柜臺上打瞌睡的網(wǎng)管面前。
“開一臺配置最好的機器,包三個小時?!?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輕易地就剖開了這片嘈雜。
網(wǎng)管睡眼惺忪地抬起頭,指了指最角落的一個卡座。
龍雨晴走過去,那里的鍵盤,泛著一層油光,鼠標(biāo)上,附著著一層可疑的污垢。
她那根名為“潔癖”的神經(jīng),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然而,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那臺顯示器上貼著的配置單時,所有的不適,都被瞬間壓了下去。
cpu,顯卡,內(nèi)存……全都是市面上最頂級的,被極限超頻的怪獸級配置。
為了游戲,也為了戰(zhàn)爭。
完美。
她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雜著尼古丁和康師傅紅燒牛肉面調(diào)料包的氣味,奇異地,讓她那顆狂跳的心,鎮(zhèn)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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