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龍雨晴的聲音冰冷、干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那個慵懶的男聲瞬間變得無比清醒、無比警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大小姐?”
“接通格林威治天文臺?!?
龍雨晴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直接下達了指令。
“我要找‘鐘匠’?!?
“鐘匠”這個代號,在倫敦金融城的地下世界,是一個傳說。
沒人知道他長什么樣,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人們只知道,他是龍雨晴手里最鋒利的一把手術(shù)刀。
他能在海量的信息垃圾里,嗅出金錢的味道。
也能在最嚴密的fanghuoqiang上,找到那個最致命的蟻穴。
但三年前,隨著龍雨晴被家族半放逐式地送回國內(nèi)。
“鐘匠”也隨之沉寂了。
“大小姐……您知道,調(diào)用他的代價……”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付雙倍?!?
龍雨晴打斷了他。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風險……他上一次出手,直接導(dǎo)致了軍情六處三個安全屋被連鍋端……”
“我付三倍?!?
龍雨晴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告訴他,目標是陳凡的‘清道夫’。我要知道,他們最近在處理的所有最高優(yōu)先級的‘臟活’,特別是和北非有關(guān)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小姐……您這是要……和陳凡開戰(zhàn)嗎?”
“不?!?
龍雨晴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照耀著的安靜院子。
“我是在幫他清理門戶。”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整個客廳又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陳雪已經(jīng)收拾好灑在地上的牛奶,正睜著一雙清澈又擔憂的眼睛看著她。
“嫂子……你沒事吧?”
龍雨晴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那張因為極致的冷靜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忽然擠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沒事。”
她走到陳雪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那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生疏。
“我只是……在玩一個比較復(fù)雜的游戲?!?
“哦……”
陳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你會贏嗎?”
龍雨晴看著她那雙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純凈眼睛。
她那顆因為即將到來的信息風暴而繃緊到極致的心,忽然被這句天真的問話輕輕地戳了一下。
“會?!?
她聽見自己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語氣回答。
“我必須贏?!?
十分鐘后。
她的加密郵箱里收到了一份文件。
沒有發(fā)件人。
沒有標題。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附件。
龍雨晴點開它。
屏幕上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所填滿。
那不是常規(guī)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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