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涅槃重生。
龍雨晴-->>,選擇了后者。
她忽然,想通了。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錯了。
她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他,去窺探他,去征服他。
這是何等的,愚蠢和傲慢。
螻蟻,如何能揣測神明的想法?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邏輯,去思考問題。
卻忘了,他,根本就不在邏輯之內(nèi)。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征服,也不是她的靠近。
他要的,是臣服。
是絕對的,無條件的,徹底的,臣服。
想通了這一點,龍-雨晴的心中,那片死寂的廢墟之上,竟然,重新,長出了一棵,扭曲而又堅韌的,幼苗。
她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和頭發(fā)。
然后,她走到門口,拉開了那扇,貼著刺眼“拆”字的房門。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對面。
那扇,將她隔絕在另一個世界的,六零一的門前。
她抬起手。
然后,輕輕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這一次,她的心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緊張,和期待。
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
門內(nèi),沒有傳來任何詢問。
死寂。
幾秒鐘后。
“吱呀——”
門,開了。
陳凡就站在門后,還是那身簡單的家居服,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看著去而復(fù)返的龍雨晴,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以為,這個女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難而退了。
“還有事?”
聲音很輕,也很冷,像是在驅(qū)趕一只,不知好歹的蒼蠅。
龍雨晴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將她所有驕傲,所有尊嚴,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的男人。
然后。
在陳凡那冷漠的注視下。
她做出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動作。
噗通!
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那個曾經(jīng)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京州女王,此刻,卻像一個最卑微的信徒,五體投地,將自己的額頭,深深地,貼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整個樓道,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她徹底拋棄自尊后,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然后,緩緩地,彎下了她那,從未向任何人,彎下過的,高貴的膝蓋。
“噗通”一聲。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舉動,讓陳凡,都愣了一下。
“我明白了?!?
龍雨晴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慘白的小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偏執(zhí)和瘋狂,只剩下,一種,近乎于虔誠的,平靜。
“我不會再,用任何愚蠢的方式,去打擾您,和您的生活。”
“我輸了,輸?shù)?,心服口服?!?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碎掉。
“但是……”
“那一紙婚約,還在?!?
“名義上,我,還是您的妻子。”
“所以……”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jīng)充滿了驕傲和倔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清澈的,認命。
“陳先生?!?
“作為‘陳夫人’?!?
“請問,有什么,是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b